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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甘心!她拼斗一生,為的是家族的屹立不倒,她沒有辦法允許自己妥協!
景王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四周寂靜無人,她一雙保養較好的手擊掌三下,下一刻,身穿黑衣的男人已經跪在她的面前,聲音沙?。骸巴蹂泻畏愿?。”
景王妃雙目陰寒:“昨晚的情況為何到現在都還沒有一絲消息,太后如今究竟如何了?”
男人思忖片刻,答道:“秉王妃。昨夜世子和寧姑娘進宮后,皇上便將所有人潛了出來,就連我家主子也是探得了消息才提前做了準備,后面的情況,我們也不得而知,主子說了,如今這個寧慈風頭有些勝,世子凱旋后也更為得寵,并不是下手的好時機。”
“放肆!”景王妃雙目一厲:“難道要讓本王妃繼續看那個賤人的臉色嗎?要是你的主子不行,本王妃就只好自己動手了!”
男人低著頭,景王妃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聽到她沙啞的聲音道:“王妃還請稍安勿躁,府中這個寧慈,還請王妃稍加忍耐,主子有辦法對付她?!?
有辦法?景王妃氣笑了:“好,本王妃就等著看,你們有什么辦法來對付這個賤人!”
而在同一時刻,國子監外的宮墻邊,寧慈雙手攏在袖中,身邊站著的,是多日不見的紀千燦。
紀千燦是五個人當中輕工最好的。其門下的女刺客各個都是身輕如燕的絕色美人,十一紀千燦的這個太監扮相竟毫無為何敢,偏偏他自己還覺得演的挺走心,舉止投足間真是十足的太監味兒。
“這么說來,王府里面已經幾乎沒有知情人了?”寧慈靠著宮墻,看著身邊妖嬈嫵媚的紀千燦。
紀千燦抬手撫了撫鬢發:“你當好玩么,你做了壞事,還能把做了壞事的人留在身邊?看著像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其實說不準那一日就捅你一刀子。所以最好的藏身地點,當然是讓他們一輩子在地底下,還有比這個更安全的么???”
寧慈笑了笑,轉而問道:“那你們的事情有眉目嗎?”
紀千燦這會兒不開玩笑了:“小慈,這件事情挺奇怪的,好像我們剛一開始查,他們就收手了。之前我們門下的弟子紛紛失蹤,我們就懷疑是被卷到這個殺手組織里面,可是從你們來京城之后,這邊就一直風平浪靜,有點不對?!奔o千燦轉而一想,又改了口:“不過也許是因為我們跟門人都說過這件事情有關,大家都小心了,所以就不再上當了!”
寧慈摸著下巴看著天,良久,才說道:“也許……還有一種可能……”
關于金玉滿堂上學的事情,寧慈看似沒有怎么過問,實則已經是安排的妥妥當當,她不差錢,但凡事上學需要的東西,她都為他們準備齊全。
要來這里上學,對于金玉和滿堂來說,更多的是為了把這些帶回東橋鎮,讓家鄉的孩子們都知道汴京里讀的書與他們有什么不同,且自從寧慈對他們說過總有一日一定能回到家里之后,他們便輕松開朗了不少,只將這里獲得的一切都當作往后可以帶回家鄉的東西,所以兩個人都十分積極。
今日算是他們上學的第一日,可寧慈沒有想到,竟然還會在國子監里遇到江旭陽和劉閣老。劉閣老從前就是帝師,出現在這里并不奇怪,可讓寧慈驚訝的是,江旭陽竟然都是這里的先生!
江旭陽見到寧慈他們也十分開心,幾句話之后就交代清楚,他如今閑在王府里也沒什么事情可做,所以向江言請了命,來這里做教書畫的先生。
寧慈很是吃驚,畢竟江旭陽在她心里的畫風,怎么樣也和一個儒雅翩翩的作畫書生聯系不到一起,而江承燁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輕聲解釋道:“旭陽的丹青在整個汴京城中都十分有名。莫看他現在游手好閑無所事事像個逍遙王爺,從前憑著這門手藝,可是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主。”
看著面前得意洋洋地江旭陽,寧慈只覺得真是神奇。
而另一邊,就是劉閣老了。
對于劉閣老的舉薦,寧慈當作恩情好生謝了一回,劉閣老擺擺手,慈祥的笑道:“你的手藝擺在那里,老夫自然不好讓你這般被埋沒。到時因為你離開了東橋鎮,我那兩個傻丫頭沒了好手藝的教導,可真是苦了我這個老頭子。”
寧慈笑道:“閣老知遇之恩,寧慈定然要好生報答。既然閣老如今來到汴京,寧慈自然要沿襲過往,登門過府去為閣老做幾道好菜。”
劉閣老似乎當真十分喜歡寧慈的手藝,笑著點點頭,也沒拒絕。后面自然是些客套話,可是,當寧慈問道劉閣老是否要回國子監做先生,劉閣老卻是搖搖頭。
他這次回來,除了為太后的六十大壽慶賀,也是將自己的女兒和侄女送到這邊來。寧慈記得劉大小姐是許了人家的,夫家在東橋鎮算得上是書香世家,家中也有家規,絕不走仕途。
似乎是看出了寧慈的的不解,劉閣老笑著解釋道:“小女和小婿是陪著老夫回汴京,呆的時間不會很長。小婿和小女都是有才情之人,老夫不愿讓他們整日陪著我這個老頭子,是以這幾個月住在汴京,他們二人也一同進到國子監,做一個臨時的教書先生,等到回去的時候,他們二人自然會一同回去。如此也不算白來一趟。”
劉月燕和她的丈夫的確是有才情之人,如今這般也算是物盡其用。
寧慈與劉閣老敘了舊,得知閣老如今住在江言為其安排的宅子里,而劉敏鳶則是回到了自己家中。
不提劉敏鳶還好,這一提到,轉身就碰見了本尊。
劉閣老已經去見舊時的好友,江承燁則是帶著小魚兒去看姨娘和舅舅讀書,國子監的走廊邊上,寧慈看著許久不見的劉敏鳶,友好的一笑。
劉敏鳶喜歡江承燁,所以在東橋的時候才會那般舉止異常。一別多日,再見之時,劉敏鳶終究沒能像從前那般爽朗,整個人看起來秀氣了許多,也文靜了許多,見到寧慈時,竟然還十分守禮的福了福身子:“臣女劉敏鳶,見過世子妃。”
寧慈倚在回廊邊,笑容淺淺,出語輕快熟絡:“又打趣我了不是,明知道我如今還是個名不正言不順的,何必說這些話呢?”
她的態度還是和從前三姐妹坐在一起閑談時候的態度一樣,劉敏鳶微微一怔,旋即抿出一個哭笑來:“有那樣的寵愛,又何必在意這些虛名?寧慈,你不是這樣的人?!?
寧慈理了理袖口:“敢愛敢恨,敢言敢當。你也是讓人喜愛的女孩子?!?
劉敏鳶并未因為這番夸贊而有什么得意:“不被心愛之人愛著,敢愛敢恨,敢言敢當,又有什么用?”
劉敏鳶知道,自己的這番露骨表白,若是換做平常婦人,只怕早已經心生妒火。即便是自己的姐姐劉月燕,也會介意她與她的夫君多做交談。
可是寧慈不是,她自始至終都是含著淡淡的笑意,那不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更多的,是一種接受和尊重。
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寧慈,劉敏鳶竟然沒有先前想象過的哪種心酸和嫉妒,想法的,她只是純粹的羨慕,純粹的……想要祝福。
“其實……我也是最近才將你們的故事聽了個完完整整。能帶著一個孩子,撐起一個東橋鎮,等著一個無音無信的男人三年。寧慈,你如今所有的榮華和寵溺,都受之無愧?!眲⒚豇S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真摯,語氣認真。
“我記得曾經我和姐姐問過你,為何寧愿這樣單著。后來不知道說到了哪里,我們都很開心,而我也記得了你說的一句話。你說過,你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多美好的事情,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可是我竟然也被你帶動,想要擁有這樣的一生。在見到江承燁的那一刻,我曾經以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墒侵钡街滥銈兊氖虑椋也胖浪哪且浑p人不是我?!?
劉敏鳶眼中流露出了不可掩飾的傷情,可是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讓自己輕松起來:“我承認,到現在,我想要擁有的男人,依舊是他那樣的男人。無情而深情,冷酷而真摯。沙場之上,他是無往不利的戰神,而屋檐之下的飯桌之上,他也是寵妻愛子,一心護家的男人。”劉敏鳶說到這里,不由得看了寧慈一眼,解釋道:“不過你若是認為我還會對江承燁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行動,你就錯了。寧慈,我也有我自己的尊嚴!”
我也有我自己的尊嚴。
寧慈坦然的接受了劉敏鳶的所有心情。事實上,從在東橋鎮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是個不與這個時代茍合的女人。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規劃。對于未來的每一天,她都想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知道是不是在這個時代呆的太久,晃過神來,寧慈才發現自己幾乎被這個時代同化。無論是思想還是行為,她都越來越遵循這個時代的規律。
而劉敏鳶,讓她猛然意識到,自己曾經來自怎樣一個時代,擁有著怎樣的精神文明。
所以,面對這樣的她,寧慈只有喜愛和尊重。
“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相信你總能找到你心中那個人。屆時若是需要我們幫什么忙,可千萬別客氣!”
話說開了,態度擺明確了,兩個人頓時就覺得相處的自然起來了。
劉敏鳶一副釋懷的模樣,終于像從前那樣,上前來一把將她的手臂挽住,言笑間已然換了神色:“好了好了,別的先不說。我可真是饞你的手藝了!你不知道,自從你離開東橋鎮之后,整個東橋鎮就像是少了主心骨一般!我不管,今晚你必須下廚,好好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