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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傲嬌,替他重復:“你說好吃?”
江承燁學她:“哦。”
他性情孤高,若不是看在她悉心照料一個多月,還當真頓頓都做了魚,因著他在養傷,所以都是清淡的口味,可他喜歡,并不膩味,所以此次曉得她似乎要迎接一個大挑戰,他難得的覺得,鼓勵鼓勵她也不錯。這個小丫頭似乎很在意自己的看法,或許給她些鼓勵,能讓她更有把握些?
如意卻是難得回神的感嘆:“了不得了不得,居然不挑食了……難道是因為換了房子換了方位……換了風水?”
江承燁:“……”呵呵,對她的溫柔和體貼,果然都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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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男神借我一只手
農歷七月二十九,宜嫁娶、入宅、祭祀、安香。
王鳳嬌嫁了香芝,就是了卻了一件心頭大事,加上鄭澤的聘禮,何老二家一時間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而王鳳嬌瞧見老大家蓋了新房子,愣是也要將自己家翻新一遍,于是,老大老二家都開始弄房子,剛下床的何婆子險些又給躺了回去。
“柳兒不比那幾個丫頭差!你這個當娘的咋就不著急呢!?”何婆子因為太激動,把床板子捶的砰砰作響。從前這個三媳婦是很得她心意的,可她終究不是自己親閨女,眼見著老大老二家都過得越老越好,李秀娥還是常常和鎮上的娘家走動,柳兒又成天嚷嚷著要去什么女子宗學,這讓何婆子覺得媳婦的一顆心根本沒有定在這個家里,何婆子幾乎把自己后半輩子直至踏進棺材的日子都押在了老三家,可老三被她慣壞了,是個不成器的,何婆子隱隱有些擔心自己養兒終落無兒養老。
李秀娥最近也的確不大有精神哄著老婆子,偏生這個老婆子太不安生,她也累得很。
“娘,柳兒現在又不是嫁不出去,再說了,那鄭家的確是個富戶,可富戶又不是他一家,我的柳兒以后得是做正正經經的正妻,不像二嫂那樣,做個妾還歡喜的跟個什么似的!”
何婆子根本不管她這套:“做妾咋了?做妾不比咱們這鄉下婆娘整天種地的好啊!這香芝抬過去,以后就是鄭家的姨娘,會不會做夫人誰也不曉得!你現在瞧不上,以后有你羨慕的!”
李秀娥垂了垂眼,不再頂嘴。
外邊柳兒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何婆子瞧見她,立馬將她叫住:“在家好好呆著帶你弟弟!你這門親事你娘不管!我這個做奶奶的管!”
何柳兒當即就不干了:“奶奶!我不想嫁人!我娘已經答應我了,讓我去鎮上的女子宗學!”
何婆子砰地一聲將席子狠狠一錘:“學個屁!哪兒也不許去,就給我呆在家里!香芝嫁了,你也等著嫁!”
何柳兒紅了眼:“我不嫁!說啥也不嫁!”說完了,一跺腳直接跑了出去。
何婆子近日來連連不順,等柳兒跑了,她終于氣急攻心,抓著李秀娥大罵了一通!
香芝是七月二十四被抬過去,鄭家并沒有大辦,只是請了些鎮上的好友一同吃了一頓酒。而如意和霍云的食局,卻由最初的七月二十九改到了四日之后的八月初五,地點依舊是在鄭家。
如意自從開始進入戰斗狀態后,一連在百味樓請了五天休假,吉祥原本覺得她能休息休息或許會更好,卻沒料到不上工的直接忙的整日不見人影,又或是一回家就關進廚房,腳不沾地的奔波,時而念念有詞,時而精神恍惚,時而如夢初醒,時而垂頭喪氣。
這種緊張的精神,無意識間將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何家的廚房里時不時的發出鐵鍋乒零乓啷的聲音,三姊妹全被趕了出來,廚房大門緊鎖,連最得寵的大黃都沒能有份踏進一步。
家里的伙食漸漸由吉祥包辦,干活的漢子們沒了美食,可以聽聞比試的事情,個個都為如意打氣,表示十分的支持!
吉祥一顆心都懸在廚房,深怕如意壓力太大又把身子給累垮了,正在擔心的時候,何柳兒忽然哭著跑了過來。
自從知道家里那筐子雞蛋是何柳兒偷偷送來的之后,每回她過來,吉祥必然都是好好招待的,且何柳兒性情溫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兩人坐下閑談,偶爾吉祥做個什么繡樣,兩人還能交流一番,而這些就是如意插不上話的。
見何柳兒哭著跑過來,吉祥忙將她拉到院子里坐下。何元吉和幾個干活的漢子都隔得遠遠的,姑娘家掉眼淚,他們在一旁到底不好,也算是給姑娘家留個面子。
何柳兒傷心的哭著,吉祥一面給她擦眼淚,一面問她究竟發生了什么。
何柳兒悲悲戚戚的將香芝出嫁二嬸家翻新房子的事情把奶奶給氣著了,奶奶拿她們母女出氣的事情說了出來,一邊說,眼淚如同珍珠粒子一般不住的掉。
按理說,由始至終二嬸三嬸家的孩子都要比吉祥她們更得何婆子歡心,要說何婆子真的對她們不好,吉祥是不信的,遂安慰道:“奶奶年紀大了,興許許多事情和我們想的不一樣,你們順著她些,總歸沒錯的,她那么疼你們,又咋會真的拿你們出氣呢。”
何柳兒一抹眼淚:“咋不會了!?她就是瞧著二嬸家因為嫁了香芝過得好了!她就想把我也嫁了,以她的性子,鐵定是不問因由,只要人家價錢開得好,就把我們當牲口似的賣了!吉祥,難道你忘記她給你們找陳家兄弟的事情了嗎!”
何柳兒情緒有些激動,她提起了吉祥的傷心事,自然引得一邊干活的何元吉的不滿,何元吉丟了手里的鐵鍬走過來:“柳兒,過去的事情你就別提了。”
何柳兒看了何元吉一眼,伸手握住吉祥的手:“吉祥,對不住,是我太激動了。可……可是我是絕對不會讓奶奶做我的主的!她……她要是強迫我,我也索性和你們一樣搬出來住!”
這話就嚴重了,吉祥正想安慰幾句,忽然聞得灶房轟的一聲,緊接著緊閉的兩扇門被破開,濃煙滾出,如意一臉煙黑的沖了出來,不住的咳嗽!
吉祥嚇了一跳,當即跑到灶房將前后緣的門都打開了,檢查了沒有起火,這才放下心來,她讓金玉滿堂招呼柳兒,因為東西屋和堂屋是連在一起,還沒蓋好,新的灶房又被如意給熏了,去茅房也不妥,吉祥情急之下,拉著如意進了新屋的火籠屋。
因為怕江承燁整日坐在這里無聊,如意在村里的秀才那里借了幾本書給他,江承燁覺得自己閑著也是閑著,是以沒事的時候也會翻翻那些他早就翻爛了的書。
可這會兒,看著吉祥慌張的拉著一個小黑人兒沖進來,他不由得放下手里的書卷,抬眼看了看那只小黑人兒。
吉祥從院子里的水缸打了水,拿著帕子幫她擦臉,一邊擦一邊急急忙忙的問:“身上疼不疼,還有哪里傷著不?你動一動給我看,你到底是在做啥啊!”
吉祥急的快自燃了,可是如意還在思考著什么,時不時的喃喃自語,丟了魂兒似的。吉祥受不了她這幅模樣,終于將手里的濕帕子往盆子里一扔,撿起一片水花:“何如意!”
如意皺著眉頭在想什么,被吉祥猛地一喊,先是愣了一愣,想到自己不是寧慈而是何如意,這才回過神來:“啊……哦!大姐你叫我啊!?”
吉祥總算松了一口氣:“你到底在干啥呀!你是要急死我們嗎?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整日整日的幽魂一樣!”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擔憂:“是不是那個霍師傅?如意,人家那是做了幾十年的老師傅,咱們輸也就輸了,可你的身子要是垮了,你讓我們怎么辦!?”
輸!?
如意眉頭一挑,一秒鐘回到游神狀態:“輸……”
吉祥不斷勸解:“是!輸了就是輸了!”
如意摸下巴:“輸……梳乎厘的確不錯……可是我沒烤箱啊……”
吉祥呆了:“你……你到底咋了!”為啥她說的話自己都聽不懂呢,難不成真的在廚房把腦子弄壞了!?
吉祥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想拉著她聊人生成敗,可如意是個但凡進入狀態便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顧的人,見吉祥又要開始啰嗦,她終于出現一絲不耐煩,伸手將吉祥往外面推:“我的好大姐!你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想一想!我很正常!真的!求你了您別在我耳朵邊上叨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