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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個蛋!
如意匆忙找了個借口,又回后院去忙活了。江煦陽看著美人離去的背影,心中暗暗嘚瑟,再一想到上頭廂房里那個愁人的男人,心中便忍不住罵他——成天冷冰冰的,像是誰欠了他似得!如此模樣,也就那些未出閨閣的無知女子被迷得死去活來!這般的人,也難怪求不到真心相待!
原本是不想再與江煦陽有什么牽扯,誰料還是被撞見,且他這樣有意相纏,實在是有種不爽的感覺。如意有些悶悶的回到后院,苦力小王子何遠還在哼哧哼哧的削竹片,見到如意回來,獻寶一般亮出幾個剛削好的:“哈哈,怎么樣,本少爺手藝了得吧!”
如意冷笑:“手藝了得?你要不要去賣藝啊!?去街上擺個攤子,一文錢削一塊竹片!”
何遠是個低情商的,真的傻兮兮的問:“還有誰買這個?買來干啥!?”
原來真的有人讓你覺得連吐槽都是浪費口水,如意拿起細棍子朝著何遠后面的衣襟戳了進去:“買回去插墳頭上墳啊!”
何遠那懵懂的情商終于從如意身上嗅到了一絲不對的情緒,他有點兒委屈,摸摸鼻子:“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第二日,也就是里正壽宴這日,李秀娥與王鳳嬌早早便帶著各自的女兒去了里正家。王鳳嬌有意讓香芝穿上了最好的衣裳,誰料到了這邊,何里正才氣不打一處來的告訴她們,何遠那個臭小子一大早就不知去向,這個不孝子!
王鳳嬌和香芝的臉上難掩失望,李秀娥與何柳兒看在眼里,都忍不住笑,何柳兒更是巧笑道:“香芝,你穿的跟見公婆似的,還能不能去灶房啊,別把那當家衣裳給弄臟了,不然真見公婆的時候穿啥啊!”
香芝立即來了氣,她最討厭旁人將自己與何柳兒比,頓時氣哼哼道:“要你多事,我家可多得是新衣裳,這件……這件不過是最撇的!”
何柳兒更開心了:“呀,那咱們現在就去灶房吧,這油煙啥的,也不怕啦。”
香芝的臉一陣紅一陣黑,跺了跺腳,王鳳嬌恨得牙癢癢,可香芝的衣裳最好的就是這件了,弄臟了還當真可惜,她將香芝拉回來,強撐道:“倒不是衣裳金貴,只是穿這身不方便搟面,香芝,回去換一件!”
看著二嬸兩母女匆匆離開,何柳兒輕蔑的道了句:“俗不可耐!”
------題外話------
啦啦啦~小安子要透露了~俺的男主——可能也許大概不會是個三好騷年!
內心還有點陰暗……有點變態……有點扭曲……有點執著……有點腹黑……(捂臉:不好這口的妹紙可以點叉叉了……)
所以才需要根正苗紅的小廚娘去用愛感化他啊啊啊!
小安子文筆拙劣~看官大人看文辛苦了~o(n_n)o
☆、第四十章 花開富貴長壽面
天氣晴好,陽光明媚,里正家的前院里,四周立了長長的竹竿,撐起了一塊大大的油布,將陽光的灼熱擋去了些。被遮擋住的空地上,已經擺好了酒席桌椅,一身印著福祿壽花紋暗紅袍子的何里正正一一與賓客拱手作禮,里正夫人在禮物招呼女眷,好些人家帶來了自己家的閨女,一個個看著里正夫人,神色飛揚。倒是主人家里正夫人,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何遠一大早就不見了,明明這幾日挺老實的,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出什么岔子!
而另一頭的灶房里,王鳳嬌和李秀娥兩個人守著自己的女兒,王鳳嬌一臉得色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手腳麻利動作利落的搟面,反觀那何柳兒,總是顯得心不在焉的,王鳳嬌兩頭都顧及著,忍不住問道:“三嫂子,你家柳兒要做啥啊?”
何柳兒正專心的揉著面,充耳不聞。李秀娥和煦一笑:“柳兒前陣子在鎮上吃過一種糕點,她覺得味道不錯,便學著做一做,興許里正會喜歡。”
糕點!?王鳳嬌心頭一緊——是個啥樣的糕點,難不成吃了就會做了?柳兒的確是長長出去走動,指不定真的見識就會多一些!王鳳嬌瞧著覺得十分有危機,難免就把脖子夠長了些。何柳兒連看都不愿意看自己的二嬸,她要巴著看,她就有意無意的換個方向擋住二嬸的視線,把王鳳嬌氣的一瞪一瞪的,越發認真的監督起香芝的進度。
如今外頭賓客滿堂,灶房請來的其他伙計都開始忙起來,其中一個兩個將眼神投向了王鳳嬌和李秀娥,想問問是不是可以開始準備。眼看著離開席沒剩下多少時間,王李二人又囑咐了女兒幾句,紛紛開始忙碌起來。
鎮上的鄭家木材生意做的挺大,每每哪個家中結親做家具的,都是在鄭家定的貨,何家村好些家里沒田的窮戶,就是在鄭家的作坊里做工,加之鄭家現在興許會與何家村結親,無論如何,里正都要請上一請。
這不,遠遠瞧著一輛馬車愈駛愈近,里正就已經迎了幾步出去了。可還沒走幾步,里正便是一愣。那緩緩而來的馬車后頭,竟然還跟了一輛!
可沒聽說鄭家會來這么多人啊!
何里正心里在打鼓,仍舊笑著迎了上去。鄭家的公子鄭澤是個十分有生意頭腦的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的年齡,卻已經是整個作坊乃至家中生意的一把好手。
馬車在里正家門口停下來,車夫跳下車,打開車門,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已然先行跳下車,旋即轉過身,將車內另一位老者扶下來,這二人,便是鄭老爺與他的獨子,鄭澤。兩人方一下車,后頭那輛馬車上的人也跟著跳了下來,李恒才今日穿的也十分喜慶,走到前頭來見到里正,便立即賀了壽,身后的小廝捧著賀禮跟上前,里正一怔,立即將人都請了進去。
鄭澤生的十分俊朗,一雙漆黑的眼深邃不見底,玉樹臨風的往那里一站,那些在里屋嗑瓜子的姑娘們紛紛的圍到了窗戶邊巴巴的張望。何李氏曉得鄭家的人來了,更是賣力的擠到窗戶邊,透過窗戶峰峰瞧見那鄭澤的樣貌氣質,心里更是美的冒泡,連帶著看周遭這些婆娘姑娘們的眼神,都帶上了幾分不屑——哼,看啥看,再看也不是你們家的!
何李氏心中一動,立即跑到了廚房。燒火做飯這種事,畢竟是個油煙活,哪怕兩個孫女長得再出挑,這帶著一身油煙味兒可不好!彼時,香芝的長壽面已經做的差不多,只要下鍋滾一滾,放到高湯里頭就好,而柳兒的糕點也已經蒸上了。
何李氏告訴兩個媳婦鄭家公子已經快到了,王鳳嬌一聽,立即叫香芝去換上剛才換下來的衣裳,香芝斜了還慢悠悠的看著蒸籠的何柳兒,哼了一聲,匆匆去換衣裳。
馬上就該開席了,見到王鳳嬌母女離開,李秀娥擦了擦手,也帶著何柳兒出了廚房,在外頭去了去油煙味兒,這才走到前院女眷們待得那個屋子。李秀娥也透過窗戶望出去敲鄭澤,頓時有些驚訝,這鄭澤還當真是一個翩翩佳公子!加上聽聞他如今是家中的一把手,李秀娥多多少少動心了些,她看一眼何柳兒,示意她望出去,何柳兒只覺得周圍這些巴巴看著男人的女人們都讓人難以忍受,自己又如何能和她們一樣,便硬氣的瞧也不瞧一眼,李秀娥無法,只能憋著氣。
外頭的酒席分為兩邊,一邊是男客,一邊是女客,時間一到,茶倌吆喝一聲,便開了席。壽宴最為熱鬧的時候也到了,大家紛紛上前向里正祝酒賀詞,一時間席間熱鬧非凡。
鄭澤坐在鄭老爺身邊,他背脊挺直,十分的搶眼,與里正同坐一桌,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何家村的規矩是上菜之前先吃長壽面,滿滿一大鍋面,壽星先吃,再一碗一碗的分下去,也是個福壽延綿的意思。
熱氣噴噴的長壽面上上來的時候,有些玩累了的孩子嗷嗷叫著要吃,被自家大人摟在懷里不許大聲說話。大大的鍋子擺在中央,里正先行挑滿一碗,吃了一口,頓時大贊:“不錯!不錯!”
王鳳嬌嘚瑟的不行,可她是個女的,這樣的場合不好大聲嚷嚷說什么,便只能給自己丈夫使眼色,希望他在那邊能說上兩句,就說這事香芝做的!可何明華向來是個唯唯諾諾的,要他在這樣的場合說什么話,他不敢!
王鳳嬌氣的快不行了,偏偏她平日里霸道彪悍,都沒幾個婆娘愿意買她的賬,有些即便是她有意告知了的,也沒人在這時候插上一句。相反,李秀娥平日里不僅得婆婆喜歡,鄰里間也處得極好,何柳兒的糕點還沒上來,就有幾個年齡大些的嫂子笑言道:“秀娥,我聽說你家柳兒還專程給里正做了賀壽用的菜啊!快點兒讓咱們也看看啊!”
這樣一說,不知情的人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何家三嫂子和她女兒身上。
何柳兒生的清純可人,連鄭澤都微微偏過頭望了過來,何柳兒目光流轉,對上鄭澤的,卻見那一頭的男子微微勾唇,點頭致意。何柳兒謹記著在姨娘家學的那些大家小姐的禮儀,從容的一笑回應,十分之得體,果不其然,鄭澤多看了她一眼。
何李氏看得上鄭家,卻也把眼珠子盯在了里正家,聽到里正稱贊,立即道:“這可是我家香芝最拿手的!她還說了,只要里正您吃得開心,往后想吃,直接招呼一聲,立馬做好了送上您這兒倆!”
下面有人笑話她:“何婆子,你這哪是送面啊,是想送媳婦茶吧!”
院中頓時哄笑一片,里正今日開心,并未放在心上,倒是里正夫人,神情中透著隱隱不悅。
壽星吃完了面,大家也紛紛而上,頓時做面條的聲音此起彼伏,當中還夾雜著稱贊聲。王鳳嬌的手搟面,的確不是吹得。
吃完了長壽面,大家呼著熱氣大喊爽快,好幾個小伙子都把眼神黏在了香芝身上,可香芝的眼珠子卻一直看著那一邊巋然不動的鄭澤。
何柳兒見時機差不多,款款起身,去了廚房,將蒸好的玫瑰糕端了出來。她笑盈盈的走到里正那一桌,聲音輕細:“里正大壽,柳兒在此祝里正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柳兒不及香芝本事,這玫瑰膏活有些復雜,做出來的不多,只能讓里正嘗嘗鮮,還請里正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