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清秋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這樣行至家中,母親還沒回來,天還早。
父親已然坐在門前,那張小木椅被拉長了身影,拖沓的老長,在后半腰的位置伴著稀稀疏疏的葉影子可以看見偌大的一個背影,單調而堅定。微微彎曲的背部此時像極了古稀的年歲,再往前看,父親正呆呆的望著遠方,我走到他旁邊的時候,也不知是沒有發現還是完全無視了,眼神憂傷的父親也不坑聲。
只是望著遠方的大榕樹方向!
我的手輕輕搭上了父親的肩,在前一秒,我還在擔心著什么,而此刻,我的小手搭在父親堅實的肩膀上,感到有一陣踏實。
父親突然轉過身來,用他那一雙聰明、敏銳而憂傷的深褐色眼睛注視著我,直直的,我看得很清楚,清楚到那雙眼睛下每一根睫毛,清楚到眼睛里的每一個投影的反射,這讓我覺得很害怕。但他這樣望著我,好似望著大榕樹一般。
這個眼神我至今都記得,往后的日子,我總是避開這灼人的眼神,父親的冷漠讓我覺得有一種隱晦的害怕。
以至于這種害怕后來竟活生生演繹在我的身上。但直到現在我也無法知曉,當時父親的心理變化。
“唉,你母親怎么還沒回來啊?”他常常感嘆道。他把“啊”的音拖的老長,就像叫我名字的時候拖“心”字的音一樣,我后來便習慣了,盡管每次聽到我還是感到索然無味、渾身發冷。
話說錦里回到家中,蘇錦必果然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很快就挑起了事端兒,具體發生了什么我不得而知。只知道是因為村里一位老奶奶飲食的事情,大抵是和錦里相關的了,這件事我倒是有聽隔壁的李叔叔說到一些,老奶奶吃了什么東西鬧了一場病,查了半天,后來竟是一個油麻子惹的禍!
而蘇錦必舉報說,這個油麻子是錦里偷偷帶去給奶奶的,錦里為什么這么做,我猜,可能是奶奶自己饞嘴兒。錦里也是一片好心吧。
但就是這樣一件事,徹底激起了蘇媽媽的氣。
錦里被蘇媽媽叫到到長凳邊,踉踉蹌蹌的弓著身子走過去了,那模樣,怕是我見了也要雙腿打顫的。
錦里順從的地在長凳上趴下來,蘇媽媽用一條極長的絨毛巾從她的咯吱窩穿過去,蘇錦必還在一旁說,“這樣才牢靠。”一邊說一邊又將長絨毛巾系過脖頸,末了,一只手將腳鉗制住了,又將絨毛巾綁了,繞了幾圈打個個結。蘇錦必做好這些之后便識趣的走到一旁去了,好像并不想看這個熱鬧。
錦里趴在長凳上,也不做聲。如果說順從是因為不想反抗蘇媽媽,那么,又何苦這般鉗制她的手腳,她內心的憤懣此刻油然而生,一種不被信任的感覺烙印疼了她的心。
“比比,”蘇媽媽叫蘇錦必,“走近點!……你要認真看看,你姐姐今天犯錯受的懲罰!要是下次你犯了這樣的錯誤,也是不能輕饒的。”蘇媽媽把下次兩個字說的極輕,“抽人就是這樣的。”又重重的說。
蘇媽媽揚起一下手,樹枝條打在錦里單薄的身體上,錦里咬緊牙關也只是吱了一聲。那自制的樹枝條藤蔓得有大拇指那么粗勒!
“疼啊?我還沒使勁呢。”樹枝條又落下去,錦里的后脊背馬上起了紅紅的一道印痕,這下她哭了出來。
蘇媽媽還是一肚子的氣,“叫你多管閑事。”
“知道疼了,你得記著。”藤蔓上下有節奏的鞭打著。
錦里這會兒早已紅了眼眶,“媽,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蘇媽媽一邊責罵,一邊鞭打,又止不住的抽泣起來。
蘇錦必站在一旁,終于說了一句公道話,“媽,姐姐都認錯了,再打明天該進醫院了。”
這一說,一拉,蘇媽媽才放下了手上的藤蔓。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