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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少馨不接:“你有病吧?好端端的我干嘛收你的錢。”
不止是她,桌上另外兩個人也因為疑惑眉頭緊皺,談太太似乎已經很不耐煩。
“我知道這筆錢跟接下祁氏裝修工程能到手的收益比起來還差得遠,但你先拿著,我找了律師起草放棄繼承談康財產的聲明,簽好之后公證完再寄給你們。假設他愿意分給我一星半點,我都不要,只要出現其他繼承人,我不要了你總歸能多分一點,加上他承諾過祁抑揚轉給他的購地款是替我保管的錢,全都湊在一起差不多能抵得上工程受益。當然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如果他的遺囑里根本沒提到我,購地款的事也不認賬,你到時候來找我我一定想辦法把剩下的部分補齊。”
他直呼談少馨和談康的大名,被點名的兩個人沒料到他越說越夸張,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滑稽而呆愣。一向不太愿意跟他直接對話的談太太這時候出面維護自己的丈夫和女兒:“你這么沒教養的在發什么瘋?壞到青天白日詛咒自己親生父親去死。鐘昱和少馨接工程賺錢是天經地義,你給錢是什么意思?”
談少宗轉頭看她,他曾經在心里憐憫過這個女人,雖然他這份憐憫旁人知道了都會覺得可笑。因為這份憐憫,他甚至曾經試圖去理解她和她的女兒們的所作所為,但現在已經到了無法也無需退讓的時候。
他聲音并不大,但也許是金潔的紅參口服液真的有效果,講話時有種震住人的氣勢,他字句有力的回答談太太:“我的意思是,拿了錢,這個家的人就再也別腆著臉去找祁抑揚乞討生意,就算他答應給,也不要伸手接。”
談少馨這時候稍微回過神來一點,說來說去談少宗講的還是她丈夫的事業。她揪住談少宗的話質問:“誰在乞討?抑揚跟我和蕊蕊本來就是老朋友,抑揚愿意給我們為什么不答應?”
“為什么?”談少宗笑了,那笑里的嘲諷意味已經很明顯,而接下來的話就更甚:“因為你丈夫的公司配不上,因為祁抑揚根本看不起,還因為我覺得羞恥。”
在這間別墅里,談少宗就是羞恥的同義詞,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談家的恥辱,餐桌前的三個人習慣了他逆來順受的性格,誰也沒料到如今他竟然有膽量反過來叫囂他因為他們而覺得羞恥,一時之間竟然都不知道該如何接招。
處在風暴中心的談少宗卻覺得這是他在這個家里最最自在的時刻。
談康看著面上的嘲諷和輕蔑仍未消退的談少宗,他想到了方云麗。
跟方云麗坦白自己已婚的時候,她哭過之后也是用這樣的表情看他,從傷心里平靜下來冷聲對他說,如果一早知道你結婚了,我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你不配讓我多看。
談康讀的懂祁抑揚給他轉購地款的用意,也就能明白談少宗現在遞出來銀行卡是做了什么打算。
談少宗看起來比他母親還要有玉碎的決心,談康寄希望于他只是一時沖動,試圖好言好語安撫他:“怎么越說越離譜了,少宗,來來,先坐下來,有什么事好好說,是不是抑揚發脾氣了?”
談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