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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容少卿敗不敗家,在風淺柔看來并不關她的事,此刻,未免容少卿反悔,她可是親自動手打好地鋪,將一切準備好,只等容少卿入睡就行。而容少卿從始至終都只是默默的看著她忙前忙后,不發表任何意見。
做好這一切,風淺柔伸了伸懶腰,看著還一動不動的容少卿道:“我要睡了,晚安!”風淺柔脫掉鞋子,也不管脫衣服,整個人鉆進被中,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的。
風淺柔從沒有與男人同睡一個房間的經歷,這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她的心情并沒有表現的那樣平靜,而且有容少卿白天那樣對她的經歷,她難免對容少卿產生防備心理,從她下意識的用被子把自己裹緊就可以看出。
她的動作,讓容少卿瞬間明白她的心理,他的心情有些復雜,看來娶了她還是不行,在沒有得到她的心之前,任何在夫妻間看起來很平常的事情,他做起來,都有可能引起她的拒絕、防備,只是,若是連同床共枕都做不到,他們的關系又與之前何異?
想到這,容少卿突然起身,除去自己的外衣,整個人躺到了床上,睡在風淺柔外邊。
如果剛才他還猶豫要不要再給她一些接受的時間,那現在就是下定了決心。若是今天他不這樣做,他們就可能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涇渭分明。他可以一步步攻略她的心,但在有些事情上必須強迫她接受,否則,他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得到她的側目,雖然他有的是耐心,但不能讓她心儀的路他走得真的太過孤獨!
風淺柔背對著容少卿,感受到身邊床鋪下陷,心中一緊,渾身升起戒備,若是他再敢對她動手動腳,她一定不會讓他好過,她風淺柔也不是好欺負的,白天的事是她沒做好準備,因為在她心里,總覺得容少卿不至于如此過份,可是現在她的心境截然不同,容少卿這人看上去高冷如仙、尊貴優雅,實則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霸道自我的很。
容少卿時刻關注著風淺柔的動向,雖然她的戒備讓他有些低落,但他沒被她踢下去他就該萬分慶幸了,此時,他得徐徐圖之,是以,容少卿碰了碰被子,輕聲道:“柔兒,本宮很冷,把被子分我一半。柔兒?”
柔兒,若是連區區夢魘都無法對抗,你將如何報仇雪恨!
那一聲柔兒,讓她心中蹋了一塊,恍惚間又回到了那日她陷入過往,世界一片蒼白時,那一聲聲響在自己耳邊的聲音,讓自己從迷失中走出來的輕柔、溫暖的話語。
風淺柔突地轉過身來,雙眼噴火的道:“容少卿,那天是不是你將我夢魘中喚醒的?”
疑問的話卻是肯定的語氣,風淺柔看上去分外氣憤,至于她為何氣憤,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也許是因為她又欠了他一個人情,也許是她一直接受他的幫助,卻連他有什么目的都不知道,也許是她到現在才知,原來從那時候起,容少卿就在事事顧著她了。
“是啊?!?
“那你怎么不說?”
“柔兒,你是不是忘了,你當時可是給了我一巴掌的,我還說你恩將仇報。從這句話,你就沒聽出點什么?!?
“你這么模棱兩可的答案誰猜得到啊?!憋L淺柔有些尷尬,的確,他當初是這么說過的,只是他那樣連名帶姓的喚她,讓她以為之前的都是錯覺而已。
“狡辯!”
“我……”風淺柔確實是在狡辯,所以容少卿的一針見血,讓她瞬間尷尬了,不過,他的說法倒讓她想起剛才……
“容少卿,你是不是已經習慣了與人模棱兩可的說話了,比如剛才,你明明叫我睡床,結果你自己也跑到床上來了。”
他剛才叫她睡床,在她的理解內,就是他會睡地鋪,可是他沒有明說,眼下若是要解釋起來也不是他的錯。就好像第一次見面時,因為徐雨彤假扮青鸞救走刺殺他的殺手,他將她擄走時,他說在她的侍女來之前要給他一個交待,讓她誤以為只要她給了交待,就可和她們離開,結果事實并不是。
“猜到了,看來你也不算太笨!”
“容少卿!”
“柔兒,我冷!”
“你……”風淺柔怒瞪,他這是擺明挾恩威脅于她。風淺柔深吸了口氣,道:“容少卿,我風淺柔恩怨分明,你不是冷嗎,我把被子給你。”
反正她一習武之人根本就不怕冷,風淺柔一把扯開自己身上的被子,正打算扔在容少卿身上,但容少卿身子向前一滾,趁著風淺柔掀開被子的同時,滾進被中將風淺柔整個摟在懷里,他以手為枕,擁著她,閉眼,睡覺!
風淺柔自是不愿,奈何掙扎半天,容少卿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最后反倒累得筋疲力盡,竟然就這里睡著了,也是,大婚前她就竭力研制玄煞解藥,好幾天都沒睡好,今天又天不亮就起床,折騰了一天,也虧得她到現在才累倒了。
就在她閉眼睡著之時,容少卿突地睜開眼。她真的睡在他的懷里了?難以想象,就在這個夜里,他們彼此相擁而眠。容少卿的手從被中伸出,想要摸摸她的臉,最終還是落寞放下,若驚擾了她,她還會妥協嗎?
容少卿拉了拉被子,細心的替她蓋好,這才閉眼睡去。
☆、第72章:早安吻
翌日,鳳京的酒樓茶肆熱火朝天,圍繞的話題不外乎太子大婚的事情。
某間酒樓,說書先生手中戒尺往桌上一拍。
“話說,太子大婚,真是創鳳秦之先河啊,迎親隊伍游遍全城,是皇后的儀仗這點就不說了,且說游鳳京時在街上突出狀況,當時濃霧漫天,伸手不見五指啊,雖然持續時間很短,但就是這短短的時間之后,太子妃的醫侍一掀轎簾,太子妃就不見了……”
“就在眾人齊齊跪下的時候,太子妃的身影頓現,原來她就在人群中,也不知她是怎么讓身邊的百姓都沒注意到她,直到太子殿下騎馬上前,將她扶上馬,珠聯璧合的太子、太子妃就這樣騎馬游京,更是比迎親隊伍先回太子府……”
說書完畢,一片掌聲響起,綿延不絕。坐于二樓窗邊的青年男子把一錠銀子放到桌上,起身準備離開。
他五官平凡,但組合在一起也別有一番意味,他手上皮膚較為粗糙,一看就是干慣粗活的人,但卻渾身透著一種特屬于書生學富五車的溫雅之氣。
男子走到樓梯邊,卻與一伙人迎面相撞,對面為首之人明顯是一紈绔子弟,只見他橫跨在樓梯中央,阻住了男子的去路。
“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新科狀元啊?!?
“原來是丞相公子,彥洵見過丞相公子?!弊苑Q彥洵的青年男子俯著道。
“我說彥洵,少給本公子來這一套,難得我爹看得起你,想把本公子的十妹嫁與你,可你竟敢不拾抬舉的拒絕?!?
來人正是丞相柳懿之子柳呈,柳懿乃柳貴妃之兄,當年柳懿通過柳貴妃的裙帶關系以及他自己的陰險狡詐,由一名小小的七品官員走到如今,位列丞相之位。
至于彥洵,正是本屆新科狀元,其人出身貧寒,但甚有才華,柳懿便起了拉攏之意,想將他的第十個庶女嫁給他,誰知彥洵心知柳懿心術不正,竟然拒絕了,是以,就有了柳呈今日找他麻煩一事。
“柳小姐才貌雙全,彥洵高攀不起?!?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坐在二樓隔間的冰清也把目光望向樓梯間,榮軒見此立刻說道:“冰清,不過一點小事,不用理他們,我們繼續吃糕點,這桂花糕是這里的最有名的糕點,你嘗嘗看?!?
他一大早約她出來用早點,起初他還以為要費好大一番口舌,不過出乎意料的,她竟然答應了,這讓他有點欣喜若狂,可到了酒樓之后,任他在一旁說得口干舌燥,她也是滿懷心事,就回過兩三句,但那邊發生的事情竟然引起了她的注意,這自然令他分外不滿,當然,這不滿的對象自然是柳呈和彥洵等人,他是不敢對冰清不滿的。
“新科狀元?丞相之子?他們之間發生什么事了?”
冰清疑惑的問向榮軒。不是她好奇心重,而是她竟然看到了一張熟臉,那位新科狀元,正是主子在梓城所救的那個老漢的兒子,想不到不過短短幾月,這人竟然從貧困潦倒的境況一躍成為了鳳秦新科狀元,看來主子說得沒錯,他果然能一飛沖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