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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有些人原本不擅于偽裝,卻總是拼命的想要隱藏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因而不惜大費周章的動用全身的表情和力氣,企圖將這“偽裝”做的盡善盡美,其結果大都事與愿違,只是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他的偽裝原本是為了給別人瞧的,最終卻成了他自導自演又獨自沉醉其中的“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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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大人被捕入獄的事不多時又成了街頭巷尾閑聊的話題。
雪鳶聽到這五花八門,越傳越沒譜的“八卦”傳聞后,一面擔心著霍大人的境遇,一面又在心中憤然。
唔,這“八卦”是個頂玄妙的事情。
雪鳶在屋子里踱來踱去,踱去又踱來,雙手用力絞著自己潔白的裙裾。
她在心里盤算來,盤算去,不知道能怎樣才能幫到霍大人。但是她覺得總不能像這樣待在屋子里坐以待斃吧。
于是她想著必須得做點什么。
她首先想到的是要想辦法查明真相,只要找到真兇,自然就能還霍大人一個清白了。
想到這,她迫不及待的要出門去尋和這個案件相關的人。她剛走到樓梯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心想自己一個女孩家跑到外面拋頭露面的,恐人家不拿她當回事。于是她就換了身男子的裝扮,這才放心的出了門。
外面已經不再下雪了,可是因為今日天氣大冷,前日下的雪并未融化開,到處都是白茫茫的景象,雪鳶對著凍得紅紅的雙手哈了口熱氣。
雪鳶先打聽著死者徐夫人的住處,一路尋了過去。這徐夫人家的房子外面掛著祭奠死者的白布,門前一副冷清的境況。
雪鳶敲了敲門,自稱是霍大人的朋友,特地來慰問。
一個看起來應該是小丫鬟的女子應的門,聽完她的自報家門,就甚是不屑的扭著水蛇腰去屋里通報去了。
雪鳶在這門外站著,望著這偌大的院子,柱壁雕鏤,加以銅漆,窗戶皆有綺疏青瑣,圖以云氣仙靈,很是講究,臺閣周通,更相臨望。這番景象雖然和自己江南的魏府尚且不能相提并論,但是一個尋常百姓家,能如此裝潢,已實屬不易。可見這徐夫人府上還是挺殷實的。這么說來,這賣醬油也是個很不錯的買賣。
少頃,屋里晃悠出一個身材略發福的中年男子,只見此人滿面油光,身著藏紫色錦緞服飾,腰間配有艷綠色錦帶,右手把玩著兩個核桃。這番講究的服飾穿在他身上,令人頓生俗氣之感。
雪鳶對此人作揖,并說明了來意。
這個人卻很是“不善”,蹙著眉,乜斜著雙眼,與雪鳶說道:“我說你們不要貓哭耗子假慈悲了。我們徐家兩代人經營這醬油鋪,那是起早貪黑,兢兢業業,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這霍大人作為醬油鋪的東家,不但不對我們的任勞任怨有所感激,反而恩將仇報,置我娘子于死地。可憐啊,我那娘子,臨走還受了那番見不得人的侮辱。死后還不得入殮,尸身至今還存放在那衙門的義莊,嗚嗚......”
說道這,他就一邊用袖子抹著眼淚,一面假裝嗚咽幾聲。
其實他那演技委實低劣了些。
有些人原本不擅于偽裝,卻總是拼命的想要隱藏住自己內心的真實感受,因而不惜大費周章的動用全身的表情和力氣,企圖將這“偽裝”做的盡善盡美,其結果大都事與愿違,只是自己渾然不覺罷了。
他的偽裝原本是為了給別人瞧的,最終卻成了他自導自演又獨自沉醉其中的“鬧劇”。
雪鳶不由得抖了一抖。她清了下嗓子,又耐著性子問道:“敢問閣下為何就如此確定霍大人就是兇手?”
這“演技”兄聽她這么問,立馬止住了那虛假的哭泣聲,正色道:“誰,誰不知道那霍焰早就覬覦我娘子的美貌,早就對她意圖不軌。這,這街頭巷尾的都傳開了,你沒長著耳朵啊?”
雪鳶心中氣極,面上還是盡量維持鎮定。她心里尋思著這“演技”兄著實有些不著調,繼續跟他周旋,也難以獲得什么有用的線索。
于是她又問道:“敢問公子,徐夫人可還有別的什么親人在家?”
這“演技”兄一臉不痛快的表情回道:“還有我岳父在,可是岳父大人聽到我娘子遇害的消息,心中悲憤,以至于不能自持,再至病倒在床,沒空搭理什么旁的事情。”
雪鳶剛想說想要見徐老先生一面,從東屋撩開的門簾里,出來一個白胡子老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