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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米長的龍身堆在屋檐下,占人地方,且胃口一定是極大的,她沒那么多食物給他填飽肚子。
蒼遲的嗓子燒啞了,喉嚨似被重有十二兩的鎖給鎖住,一個字都迸不出來,他動了動龍須表示變不了,肚子仍在咕咕作響,眼睛流露出貪饞的顏色。
龍王廟的供品都是糕點,喬紅熹拿了幾個焦棗充當糕點,并未將棗擘開取核。想到大夫說他會咬人,她不敢靠太近,就站在不遠處,把一顆一顆完整的棗拋進他的大嘴里。
蒼遲每一次都會露出明晃晃的牙齒,張口接住,焦棗接在嘴里嚼也不嚼,連肉帶核兒吞進肚子。
喬紅熹怕他吃多了熱氣上炎,投了七八顆后便不再投。
今日醒來的早,喬紅熹有些倦意,掩著發澀的嘴巴打上輪千呵欠,心想過了今日,要去尋那幾個非人類,讓他們趕緊將這條貪吃的龍帶走,她如今是個窮哈哈,并無閑錢來管一條龍的三茶六飯。
想著,前足尖不住地擦地、點地來消磨時辰,她含淚的眼飄忽不定,忽然發現舊枕頭顏色深了許多,尤其是龍頜下的地方看起來滑膩膩的。
蹲下身去瞧清楚,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喬紅熹臉上帶著凝固的笑容,一手掩住鼻道:“你、你睡覺竟然流口水!”
這種剝面皮的事情當場被點出來,青紫色的龍頭變成了赤糖色。喬紅熹的話猶未了,蒼遲吸溜了一下嘴角,耳朵搭拉下來佯打耳睜不搭理人,并悄悄挪動下頜,把濕滑的地方遮起來。
喬紅熹低頭剔著手指甲,思量了一會,胞廚的藥已熬熔好了,一股藥味陣陣地鉆入鼻竅。
光是聞其味,便知藥苦澀,她皺了一下鼻頭,起身去胞廚盛藥,嘴里不住嘖嘖稱奇:“沒想到雙眼帶威的龍和我們一樣,睡覺也會流口水啊。”
剛出藥銚的藥滾燙,不能咽入口中,喬紅熹倒了一大碗,放在涼水里拔一拔。給蒼遲喂藥的時候她心里格格地,沒有湯匙來喂,而是一碗直接倒了進去。
板藍根苦澀,和著別的藥一起熬煮,苦味也沒減一分。藥一經喉嚨,蒼遲生著鱗片的臉皺成了老福橘,喬紅熹怕他吐出來,拿了一顆糖塞進他嘴里壓去藥味。
喬紅熹給他吃的是黑芝麻糖,黑芝麻糖只有葡萄那般大,甜味溢口,蒼遲沒吃過,正在新鮮勁兒上,一顆糖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只等著唾沫把糖給化開了。
板藍根果有奇效,奇效便是朝時投匕,晌午身子即慢慢歸元,大抵是不需再飲藥善后。
喬紅熹給蒼遲喂了藥以后就去起灶做飯,那只被泡在黃酒里的螃蟹還未食用,來照看喬紅熹的婦人本想做個蟹釀橙,但家中無橙子,只有幾顆不太新鮮的橘子。
橘子與螃蟹不能同食,螃蟹泡在黃酒里還能再放一兩日,橘子卻不能再放下去。
喬紅熹剝了橘,剔去白筋絡吃起橘肉,橘子雖老,味道還是清甜的。
吃橘子之際,輪眼看了一下胞廚,只有柴米油鹽醬醋茶,還有平日閑來無事晾的一些小點心。
喬紅熹懊悔晨時出門不買些食物,好在住處離市曹近,她理了理袖與擺,要再次出門。腳還沒跨出大門,她在地上發現了七八個黃橙橙的杏子。
兩個足尖向前一頓住,貓腰拾起來一看,每顆杏子都有幾個如針眼大的小孔,捏一捏,杏肉軟硬適中,頂上帶有枝葉,葉子顏色嬌嫩,鮮如初摘。
撿到新鮮的杏子,喬紅熹眉開眼笑,道:“一生都是低眉倒運的,沒想到能撿到杏子。”手上摸著杏子,心里很快有了一個很好的主意。
喬紅熹重新回到胞廚,腰間系了圍裙,用紅絲繩扎捎烏發,做個杏子冰糖粥當晌午之食,也就不需再出門一趟。
火足夠大,一鍋粥不過兩三刻便能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