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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米的龍身蜷縮如猬,縮在積水一動不動。
蒼遲口內一絲兩氣,碧琉璃似的眼兒里迸了一顆淚珠出來。喬紅熹見狀,思量紅肉里起了惻隱之心,披一件衣裳秉燭出屋,半蹲下身,乍了膽子伸一指去觸碰他。
嫩涼的指尖碰到龍鱗的那刻,卻被燙了一個哆嗦,很快指尖上長出了一顆燎漿泡。
喬紅熹吹著灼熱的指尖,試探地道:“你是……發燒了?”
蒼遲點點頭,不禁一陣咳嗆,往地上吐出了兩口酸水。
PO18【古言】避乖龍029
板藍根
029
板藍根
一條龍垂頭而吐,吐得厲害,酸水的氣味如醋酸鼻。
喬紅熹再把燭移近三分,手上蠟燭傾斜著,蠟淚不偏不倚,滴到了蒼遲的龍鱗上。他生著壯熱,蠟淚與龍鱗一觸,“滋滋”的大生煙霧。煙霧沿著兩腿鉆到腿心,連腳下踩著的水都變熱了。
晨時那道雷攻擊力確實強,喬紅熹看到他背脊上幾片龍鱗焦黃焦黃的,有了愧疚之心,引著他到屋檐下的干燥之處。
蒼遲蠕然而動,爬到了屋檐下,尋了個最干凈的地方,繼續縮成一團。他腦袋左晃又晃的,嘴里還呼哧呼哧吐著白氣。
喬紅熹很少遘疾,不過一年生一回壯熱是沒得跑,生壯熱時腦袋往哪邊偏,哪邊就又焦又辣,頭以下的身體是乍冷乍熱,毫無定數。
蒼遲現在腦袋晃個不住,身子時蜷時直,就是腦袋焦辣,身體乍冷乍熱的表現。
喬紅熹翻箱倒柜找出一個舊枕頭,她不敢碰爍手的龍鱗,就捻著龍角往上一提,把枕頭置在龍頜下,再打來一盆涼水,用汗巾子沾了水后敷在龍額上。
蒼遲是一條青紫色的龍,因為發燒,靠近五臟地方的鱗片變成了赤玉之色。家中只有人飲用的退涼方劑,喬紅熹不敢濫用方劑,在門檻上坐下,一刻里三換帕。
漏鼓三下,墜兔收光,欲曙雞鳴,龍鱗上的赤玉之色半點未褪,再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得去賣些藥回來。
一場雨下了好幾個時辰,焦月里沒了以前的燥熱,得了些許清涼。
喬紅熹回屋子更衣,著肉還是一件透氣的淡紅紗主腰,外穿一件大布短汗衫,再著一件藕荷色窄袖對襟紗襖,下著一條鵝黃洋縐鑲邊裙,裙底下露出一點高底鞋,她就手拿了一把暍色且泛黃的傘出門買藥。
街上的男子戴雨帽穿蓑衣,笑嘻嘻的忙手頭上的事情。婦人臉上勻了粉,三五攢聚在陸家香鋪買香,看樣子是要去龍王廟上香了。而那些小兒郎心似絮狂,有的赤足踩水坑,有的玩起了打水鼓。
喬紅熹一路避之躲之,可裙擺和鞋面免不得沾了許多泥濘。
下了場雨,虔婆打扮得花枝招展,站在花臺門口扯嗓兒道:“雨過之后上花臺,一身輕快臊根兒爽。”
一個二十來歲,眉目如畫,身著大紅襯的郎君路過,他聽了虔婆的話,微微笑了一笑,撩衣上階,取下腰間的銷金的順袋兒遞過去。
虔婆一手掩嘴吃吃笑,一手接過沉甸甸的順袋兒,道:“爺可有令翠嗎?若無令翠,我啊就給爺尋個大美人來給您侑酒暖窩兒。”
“爺可不喜歡丫角姑娘,就喜歡像你這般有姿有色的老娘兒。”
郎君當眾解開了虔婆的衫子,露出里頭紅紗鴛鴦抹胸,一只手穿過抹胸揉捏起來,“老娘兒的奶兒倒是柔軟,不知裙下之牝,可能行嗎?”
虔婆庚齒三十而已,姿色尚在,一張小鵝蛋臉兒溫軟悅人,長了一雙勾人的桃花眼,兩片香噴噴的櫻桃唇,十分攝人心魂。
語言之間,兩相已授意,虔婆領著男子去了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