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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封好了口,沒有說話。
那男子等不多時,挑挑濃眉,道:“陸師爺快些放人,若是淑妃娘娘出了事兒,師爺該是悔不可追了。”
陸平歌勾唇一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喬紅熹,提起朱筆寫了放行令,招呼兩個公人去把道士放了,道:“既是誤會,自然放人。”
那男子始終不笑,見他放了人,也不再多言,敷衍地打一躬告辭。
剛剛吵吵鬧鬧的堂里忽然玄寂無聲,喬紅熹迷惑地左顧右盼。平時里的陸平歌,嚴君的話十句里不肯聽一句,今次初風頭水撳頭低,驀然就感到情緒郁悶了,心里終是不服。
他把湊在外頭看熱鬧的人趕走,深深吸了口氣通暢情緒,道:“喬紅熹跪著的姑娘你可認識?”
蒼遲蹲到地上去逗弄貓兒,喬紅熹眼覷著地上的一貓一人,故作深沉,道:“說認識也不認識,只是知彼此姓名而已。但既知彼此姓名,又不能說是不認識了,對吧?”
虞蠻蠻涎著臉兒,甜甜嫩嫩的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聽得陸平歌耳朵疼,他拍了一下驚堂木示意讓虞蠻蠻閉嘴。
虞蠻蠻皺著鼻頭不敢再開口。
陸平歌下了座位到喬紅熹身旁,做個斯文腔子道:“爺的妹妹,這么多年的老毛病都沒改一下,平日里性氣剛,一旦裝傻就故作深沉,賣關子,就是鬼一般的心思。”
跪在地上的姑娘是小河婆,喬紅熹又不能去解釋,只嘿嘿笑道:“相識與不相識,看在咋倆一點情面上,就別追究了,放人唄。”
讓一個神仙跪在地上,可是要折性命的。喬紅熹心道。
陸平歌起了疑惑之心,輕扯慢拽過喬紅熹到角落里去咬耳朵:“喬紅熹,你好好與我說實話。你可是招惹了什么不該招惹的人?我知你沒見過什么大世面,那跪在地上的姑娘,還有她旁邊的男子,衣著華煥,容光粉映,狀若貴家巨室之人,那姑娘身上的珍珠,勝過萬兩黃金。你替他們說話,其中定有其它不能說的緣故。還不從實招來!”
聽了這話,喬紅熹不好輕舉妄動,兩個烏黑的眼珠子骨碌轉,她想說又不敢說,眼梢里刻刻留心斜側里的蒼遲。
蒼遲望過喬紅熹,看她目挑眉語來傳情,和姑娘害羞似的,用手背擋住了嘴巴,露出的眉宇間,隱隱帶著一團粉紅的羞氣。
喬紅熹收回眼兒,竭力忍住,低頭沉吟半會,假作笑容道:“也沒有,你知道我自小就是潑丟潑養的,穿著衣裙也沒點姑娘家的樣子。我救過那姑娘,就是帶了三個浮浪子弟來官衙的那日。”
頓了頓,她繼續瞎扯一番,口角劈丟撲搭的道:
“你知道我命道差,福樂常不盈眥,得力行善事改命道。”
陸平歌聽到最后不由得一陣心酸,道:“唉,既與他們相識,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做追究罷。”
喬紅熹正要言謝,陸平歌岔斷她,繼續道:
“只是你與他們站在一塊,確實格格不入,單看衣裳打扮就不是一路人。不過如果你做了陸家媳婦兒,那就大不一樣了,衣裳鞋襪要銷金的,貼金的,掐金的……樣樣都有,就連陸家掉盞子的姑娘,衣裳穿的都比你好。你我二人交情這般久了,也知道爺是個正經人,不是個滑頭,男未娶女未嫁,你就依了爺唄,我娘可喜歡你了。”
兩個人肌體湊得近,蒼遲胸腔里的酸心滔滔汨下,很不受用。頓時沒了逗貓兒的心思,他跑到喬紅熹身旁攛梭似的亂走,有時候還去戲褰喬紅熹的衣裳,像個下流胚子。
“照你這個說法,我喬紅熹可真是一無是處啊。“喬紅熹背后微涼,不覺紅漲了臉,倒有幾分閨閣姑娘的態度模樣。
喬紅熹左足和馬兒似的往后一蹬,卻蹬了個空。
蒼遲閃身到陸平歌身后,雙眸熠熠,嘴皮似張非張。喬紅熹怕他噴火,心里一急,一掌拍向蒼遲,還就手打向了陸平歌的后腦袋。
這一掌拍得響,不僅蒼遲腦袋昏了,陸平歌腦袋也昏了,喬紅熹手心也疼,索性退一步含糊了事,帶笑夾罵的說:“正不正經我看不出來,愛打牙兒倒是真,看來咱兩的交情,止步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