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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遲變?yōu)槿松頃r,很難控制住龍角與龍鱗長出,有時候那如柱粗的龍尾亦會露出。
這在蝦精、蟹精、魚精、螺螄精等眼中就是一只可怕的四不像,殆非一龍,劈面相見,必掉頭避之。
蒼遲引鏡自照過幾回,長久地看,也自覺自己面容奇怪。他飲食不思,管它筋骨可會衰謝懈惰否,以蓄養(yǎng)陽氣為由,總是孤零零縮成一團待在太古蚌殼中。海中不分白天黑夜,他每待一回,就是數(shù)十年。
自古東丁,龍以不愿呼風(fēng)喚雨為恥。一日王母娘娘設(shè)蟠桃大宴時,龍王爺蒼冥上天赴宴,飲至半醉,他醉眼迷離,復(fù)問王母:“敢問娘娘,吾兒蒼遲,余生該如何是好?”
王母坐在瑤池上,釵冠微溜,楚楚動人的眼兒一眨不眨,素手剝起了一個大橘子。
橘香漫瑤池,香入肺腑。皮肉完美地分離之后,王母一掌托著那顆圓溜溜的無皮橘,道:“嚴君錯,孩兒苦。蒼遲這孩子本是無辜,好在筋骨合度,血氣充強,不減于父。肌膚充盛,心機靈活,又不減于母,非是一個秀而不實之龍,后天修習(xí)亦可彌補不足。龍施雨一回,法力便增一分,不若就將為世間施雨一責(zé),強加于他身上。一可讓他展筋骨,二可填精髓,三可拓他膽智,四可增他法力,五或許可求一場俗緣。”
蒼冥喝的醉醺醺的,只聽得可增法力的字眼,一個高興,打腿兒謝了王母娘娘,袖了一個大仙桃,化作龍身回了海中。
蒼冥回到海中,把仙桃去了核兒均分兩半,一半給了龍母姜淺畫,一半拿去引誘蒼遲從蚌中出來。蒼遲不受仙桃引誘,蚌殼合得溜嚴,只偶爾從縫中吐出一些小水泡。
弊帷且不能棄,何況是與自己有血脈的孩兒,引誘不成,蒼冥自己吃了仙桃,吃完幾根龍須又花白了不少。
龍王廟起小火當(dāng)日,蒼遲出蚌散心,蒼冥計閃上心頭。蒼冥把老淚一拋,臉上故意擠出深一道淺一道的皺紋,他執(zhí)住蒼遲的手,送過那顆瑩徹而大如桃兒的行雨珠,聲音帶顫含澀的道:“爹爹近來甚病,又被火所燒,需調(diào)養(yǎng)血氣好些時日,我兒,這為世間萬物行雨之事,且就要加你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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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遲與貓兒在龍王廟上的龍爪槐樹猴了大半日,猴的好好的,讓人難以察覺,誰知被伏雙劈了一道。
貓兒的感官反應(yīng)極其靈活,雷落下來時它當(dāng)先一步躥進蒼遲胸腔中,軟軟的身子球成一團。胸腔忽然沉甸甸的,蒼遲不迭問貓兒話,兜頭就是一道雷劈下,一人一貓直接從樹上掉了下來。
好在他筋骨強,抵得住雷劈,換作常人定是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可憐貓兒被劈的目睛翻白不見黑瞳,毛發(fā)炸起如飄絮,四肢僵硬似木棍,宛如一具被凍住的尸塊。
蒼遲喜怒哀樂的情緒并不宛然,被雷劈了之后只覺得心頭隱隱不爽,得把仇報回去才能解了這不爽的情緒。
他化作龍身,用嘴叼起了貓兒,扭著數(shù)十米長的身兒在天上竄來竄去,很快就尋到了劈他的人。
伏雙蹲在那小河旁,無所事事地拿著冒熱氣的大饅頭喂河中的鯉魚,時不時轉(zhuǎn)臉和頰粉粉的小鶴子說說話。
蒼遲一見伏雙,張口噴出青火,燒了他的饅頭。
火噴出,口中的貓兒也掉了。
噴完了火,蒼遲覺得口中空空,好似少了一件要緊之物,半餳的龍眼垂下一望,只見貓兒正直登登往下掉。
他半餳的眼兒登時圓圓地睜開,不迭出手相救,河里咕咚聲數(shù)起,攢在一齊吃饅頭的鯉魚精迅速撤離,貓兒掉進小河里,砸中了一只撤離稍慢的鯉魚精。
軟白的饅頭被火燒成又黑又焦的模樣,伏雙連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