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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種人口中的兩個三婆,一個是東邊賣花的花三婆,一個是西邊賣茶的茶三婆。
為何差些被她們給毀了,這說來也是話長。
半年前,在某日天清月郎之際,花三婆與茶三婆的孩子攜手去上花臺。
花三婆與茶三婆也不管這兩個孩子,都是而立之年,松解個花奶奶的摟帶兒,讓臊根舒爽一番怎么了,但分不要鬧出人命來就好。
但三個月以后,這兩個三婆聽了一件事情之后登時喉間含腥,很快就從喉里噀出一口濁血。
這兩孩兒真鬧出了人命,還是兩條。
兩孩兒半年前,聽了淫店說書先生的書之后就去上了花臺,害了酒,于是上的是同一個花奶奶,不巧的是都忘了避妊,當夕那位花奶奶胞宮里就結了珠。
嘖,還是雙珠。
花奶奶尋死覓活,今日要花三婆的孩子負責,明日要茶三婆的孩子負責任。
這事兒在東關街傳得沸沸揚揚的,有人說這位花臺女子的孩兒有雙父,逢年過節得走訪兩家人,好忙乎!
兩個三婆的孩兒都不愿意負責,花奶奶一氣之下,掩面投湖去了。
花奶奶沒死成,被好心人救了下來。
花三婆與茶三婆關系不深也不淺,一個賣花的,一個賣茶的,無需攙行奪市,她們劈面相見,略略頷首打個招呼還是會有的。
可出了這檔子的糗事兒事兒,她們說分顏就分顏,分顏分得明明白白的。
一日,她們各自收了攤兒,不約而同地去龍王廟里上香。
這一逢面就開始對罵。
花三婆矮墩墩的身兒站得筆直,道:“你家兒子就是個綴狗尾的賊丑生,沒臉沒皮。”
茶三婆與花三婆都是矮墩墩的身兒。
花三婆把身兒挺直,茶三婆不甘示弱,覷定腳邊一張四足活絡的小木凳就站上去,回罵:“臭婆子,嘴巴辣,我茶三婆祝你兒子跳不上龍門。”
花三婆“呸”了一聲,伸直食指與拇指,道:“嗨呀,你兒子只有我這一折長的臊根,還敢去上花臺?不知道人家姑娘樂意不樂意了。”
茶三婆眅了一記眼,她學這花三婆食指與拇指伸直,但又縮了一半距離,綽著經兒,狠狠道:“我家兒子一折長,你家兒子半折長。”
花三婆老臉一紅,道:“你家兒子臊根長你兒子管花臺女。”
茶三婆老臉一青,道:“孔融讓梨,你家兒子短,該讓你家兒子管。”
兩個三婆都是捋下臉兒,臉兒上的顏色是一乍紅一乍青的輪兒換,一替一句,吵得如火如荼。
爭吵至酣處,不知是東街的三婆先動了手還是西街的三婆動了手,總之她們把頗緣發黑的袖子一折,各抄起竹筐里的東西亂扔起來。
一個扔鮮花,一個扔茶葉,花與茶都是輕如羽毛之物,砸在身上不痛不癢。
她們穿著壯乳的鞋兒,一邊扔還一邊怕疼似地躲,從廟外扔到了廟內,一個不小心把木案上高燒的香火燭火與寶鴨給打翻了。
燭火正好掉在了裝著小河婆的黃花梨圓神龕上。
這龍王廟不僅奉龍王之像,還奉了小河婆之像。
神龕寬一尺,長二尺,從頭至尾罩了一塊紅綾子布。說是那小河婆面皮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