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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份的某個清晨,剛剛升起的太陽為街道填上了一抹悲涼赤橙色。一大戶人家中走出一手包嬰兒,衣裳單薄的女子。
這女子全身淤青,十指指甲被盡數拔掉,真不知是誰人在如此佳節干出這番傷天害理之事。
女子走在大街上,眼中凈是凄涼與絕望。她低頭看了看懷中那個才幾月大的孩子,忍不住痛哭。
“我死倒是無所謂,倒是可憐我剛滿月不久的孩子。”
入夜了,天暗了,街道靜了,只留那鵝毛白雪還在空中翩翩起舞。而在這美麗的夜晚,在每家每戶窗里傳來的溫暖燭光下,一個女子正在瑟瑟發抖。
沒有人會憐憫她,更沒有人會注意她。
天剛蒙蒙亮,在這連流氓狗都找不到的時段里。一個頭發結塊,穿著軍大衣,腳踩人字拖,滿身黑泥并且還散發著惡臭的乞丐正哼著小曲兒漫步走來。
這乞丐右手拿破碗,左手拿木棍,木棍上纏著布條困不住無欲無求的自由。軍大衣敞開,漏出可見肋骨的胸膛,干瘦的胸膛擋不住那顆樂觀的心。乞丐唱啊跳啊好不自在,而這一切在旁人眼里呢?
在旁人眼里,他恐怕只是個普普通通瘋子罷了。
乞丐聽見街道某處傳來嬰兒的哭泣聲,感嘆道:“誰家父母如此狠心,孩子哭成這樣也不管管。”
四處搜尋后,乞丐找到了一堆人型的雪堆,乞丐扒開雪堆,下方是一個被凍死了的女人。
從她的穿著來看,應該是某個大戶人家老爺的丫鬟。乞丐看她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甚是奇怪,干脆拉下衣領在看。這一看可嚇壞了乞丐。布滿全身的淤青,隨處可見的傷口和那些由于傷口處理不當流出的膿。一幕幕擺在眼前,無法否認,更不能告訴自己這是夢。
乞丐再看,這女人手中抱有一個一兩個月大的女嬰。
女嬰的皮膚雪白,白到扔到雪堆里都找不到人。可這孩子卻不像其他孩子那樣有肉嘟嘟的小手和臉蛋,看著像是營養不良。
乞丐在那個富家丫鬟的身上搜索者,希望找到些值錢的的東西,又或是吃的。可除了身上單薄的衣服外,什么也沒有。乞丐又將注意力轉移到女嬰的身上。
真是個美麗的孩子,就像亂花叢中的白百何一般潔白無瑕。但可惜,她不在哭鬧了,或許是死了吧。
乞丐在女嬰身上那包的嚴嚴實實的襁褓里摸索著。伸進去的手一下子暖和了起來。再看襁褓的布,是棉襖。大小剛好能讓那個富家丫鬟穿上。
乞丐正決定放棄,卻在襁褓里發現了一塊布料,拿出來一看,是一封血書。血跡斷斷續續,像是天太冷讓雙手的血流不暢導致的。血書內容如下:
我本是一家富裕的三代人類家里的丫鬟,我與這家公子日久生情,兩人不就就誕下了文軒。文軒是這孩子的名字,還是我們倆一起想的。日子久了,這件事也敗露了。礙于不同人類不能通婚這條法律,我被夫家拋棄,這孩子也不能辛免于難。
這孩子繼承了他父親的醫療能力“淚晶石”。如果我活不過今晚,希望撿到她的好心人能夠好生將她養大。
對了,淚晶石的市場價極其高昂,她長大后一定不會辜負恩人的。
“額,文……淚……石……嗯……大……,都寫了什么啊?”
乞丐轉身離開,不想參合這些事情。可剛剛走出三步,那女嬰就開始哼哼起來,隨后放聲大哭。自己的口糧都成問題的人那還估計得了其他,可人心畢竟是肉做的。
乞丐繼續往前走,又折回來,又往前走,再折回來。
“管他那么多的干嘛!”
乞丐沖向富家丫鬟,抱上女嬰就向郊區的住所跑去。
寒風把臉刮得生疼,厚厚的雪地凍僵了雙腿,空空的肚子不停的抗議,好像在說:“你救她干嘛,你連我都喂不飽還想養孩子,簡直是癡人睡夢。”
乞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冰冷的空氣刺疼了喉嚨,可他還是不停的跑,不停的跑,沒有什么能讓他停下來。
一個不留神,乞丐滑到了。將要摔倒時,乞丐想起懷中還抱著一個比花朵還嬌嫩的孩子。乞丐立刻翻身,用右肩著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地上的石頭蹭破了乞丐的大衣,撞傷了乞丐的頭。可當他睜開眼看到懷中那個白百合般的女嬰時,一股暖意涌上了心頭。
乞丐坐起身子,見自己已經跑到多年以來居住的破屋前了。
這所破屋是一座廢舊的土胚房,房頂的瓦片也落了些。屋中家具陳舊,像是百年前留下的。破屋有兩個臥房、一個廚房和一個正堂。廚房已經倒塌,正堂里全是灰塵和破爛的瓦片。兩個臥房的通風相當好,夏天住應該很涼爽,畢竟半面墻都是爛的。
乞丐走到左側的臥房,里面有四五個床鋪,另一側也是。床鋪破舊并且散發著惡臭。
乞丐找遍四周,只有一個饅頭,索性燒火融雪,然后把饅頭熬成糊狀。
糊熬好了,乞丐有撿了塊破瓦片,磨鈍了邊口用來喂女嬰。
女嬰一口都沒吃,乞丐一看,沒氣了!
乞丐立刻把女嬰放在地上,嘴對嘴吹氣,按壓胸部,掐人中,能想到的全部用了一邊,這才讓女嬰撿回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