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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復地問:“你要走了嗎?”
因為剛才那一瞬的動作過急撕扯到了傷口,男人臉上的血色仿佛被抽干,
幾乎呈現透明。抓著門把的手指用狠了力,
似乎是在想辦法緩解疼痛。
云及月咬了咬下唇:“你不是說你需要休息……”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
像一只受了傷,
連舔呡傷口都沒了力氣的猛獸。有點可憐。
仿佛之前將她拒之門外的人不是他一樣。
她不再和病患爭論,
連忙走進了病房。
里面白茫茫得沒有一點煙火氣,
看得人不太舒服。
云及月幾番思索:“你應該讓醫生添點綠植,可以是多肉,也可以是花。”
江祁景的眼睛里立刻覆上一層薄光:“你要送我的話,什么都可以。”
“……”
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是看著江祁景這幅病懨虛弱的模樣,
她還是把這潑冷水的話收了回去。
男人關上了門,重新坐回病床邊。
云及月看得于心不忍:“你要不然先躺下吧,這樣坐著很容易壓到傷口。”
江祁景非常聽話地躺了回去,眼巴巴地問:“那綠植——?”
“我下次帶給你。”
云及月坐在小沙發上,貝齒糾結地碾著唇瓣。
半晌后,她終于組織好了語言,“你的傷……我真的不知道是我手誤了還是怎么回事。總之——非常對不起。”
昨天她被滿手的血嚇懵了,到底發生了什么實在記不清楚。
但無論如何,她的修花剪刀傷到了江祁景是不爭的事實。
江祁景眼里的薄光又一次暗了下去。唇角掀著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不像是笑,有些低落:“……不用道歉,是我當時莽撞了。”
云及月想,也許是他受傷了,才會看上去格外虛弱頹唐。
連表情都像是強撐著的。
“我不知道你當時想抱我做什么。我們倆事實上已經沒有任何關系,如果有下次的話,我會直接報警。
至于這次……你也受了傷,我們一筆勾銷。”
一筆勾銷。真是溫和又疏遠的詞語。
江祁景沒有正面回答,像是默許,又像是裝作沒聽見,繼續道:“你最近如果有空,可不可以替你哥帶一下文件過來。”
喉結緊張地滾了滾,怕她拒絕又連忙填了個補充:“一周只需要兩三次。”
“可以啊。”
云及月本來就不想欠別人的人情,立刻利落地答應下來,隨后才覺得以周為單位的計數有些不太對勁:“你要在這兒待好幾周嗎?”
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可是昨天也沒有進ICU啊。
她去問醫生的時候,醫生說的是劃傷,至多傷到了一點肋骨,雖然當時的確失血過多,但養一養就能慢慢愈合,沒有大礙。
云及月本以為按照這個工作狂的特性,最長五六天就會出院。但看他這個樣子,是打算待十幾天了?
江祁景移開視線,落在雪白的天花板上,薄唇輕吐出平淡的字眼:“不知道。”
云及月咬著指尖,有些惴惴不安。
她這才發現自己兩手空空,連點慰問品都沒有帶。這態度未免太不誠懇了。
“……你吃早餐了嗎?要不要我幫你買點什么?”
江祁景頷首得很快,似乎是生怕她反悔了:“嗯。”
云及月本來準備親自跑個腿,但轉念想到這四周偏僻無人的環境,惰性又上來了,還是決定一鍵外賣,只用去樓下把外賣拿上來。
——一碗熱騰騰的肉絲粥,外加一點清淡的配菜。
江祁景準備坐直拿過外賣,卻聽見云及月道:“你不太方便,這次我來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