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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受傷這件事,她本占據了絕對的道德制高點,按理說是應該直接問江祁景的。
但那個男人性子陰晴不定,明顯不吃硬只偶爾吃軟,云及月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下定決心來找他和好。
……她一世英名真是丟得一干二凈。
鄭思原滿臉復雜地道:“太太,江總的私事我無法過問。您大可不必詢問我。”
也就是說,她進去不需要通報江祁景了……嗎?
云及月忐忑地敲了敲門,揚聲道:“老公,我可以進來嗎?”
那聲軟綿綿的老公千轉百折,聽得人骨子里都酥了半截。
她被自己惡心到了,捂著唇輕輕地干嘔了一聲。
昨天跟江祁景鬧得這么僵,如果不是為了快速地套話,她是絕對不會硬著頭皮來裝夫妻深情的。
鄭思原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
辦公室里悠悠傳來江祁景的嗓音:“進來。”
云及月迅速回歸狀態,推開門,輕手輕腳地走進來。
她將保溫桶放在辦公桌上:“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午餐。”
“剛吃過”三個字在唇邊滾了一圈,又咽了回去。男人抬起眼皮,淡漠地問:“都是你做的?”
云及月伸手,露出柔嫩指尖上的燙痕,理直氣壯地反問:“你覺得呢?”
其實都是別人做的。她唯一的貢獻就是往湯里扔了一小塊姜。
扔姜時湯汁濺起,燙傷了她的手指。
嘶,疼死了,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頓午餐說是她做的……也不算是撒謊吧?
“辛苦了。”江祁景依舊惜字如金。
云及月對江祁景這幅愛搭不理的態度并不意外。
她挪了一個小椅子坐在他旁邊,雙手捧臉:“你現在還忙嗎?不忙的話先吃飯吧,餓了對胃不好。”
接著就聽見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云及月:“……”
嘲笑她的聲音能不能再小點?
她假裝沒聽見,彎著眼睛甜滋滋地道:“老公,要不要我喂你呀?”
江祁景手指微曲,并不配合,淡聲道:“卡出問題了聯系銀行。”
“……”
云及月在桌下用力攥緊了裙子,忍住想走人的沖動。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綿軟:“我是來找你道歉的。”
氣氛靜了一靜。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雙手合十,小臉委屈兮兮,“我不是故意嗆你的。我和江慕言什么事都沒發生,只是路過順便聊了會兒天。是你當時兇我,我有點叛逆就想和你作對。其實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云及月發誓,她前二十五年從來沒哪一次這么低聲下氣過。
都怪江祁景。
云大小姐已經把所有的仇都記在江祁景的名字上了。
男人的語調徐徐淡淡:“上次在半山莊園——”
“忘了。”
江祁景的臉上有淡淡的鷙色。
云及月知道他不信,十分真誠地道:“真忘了,是選擇性失憶,有鑒定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