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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一瞬間爆發(fā)的濃烈感情,得是發(fā)生多大的事情才能放棄啊?
她完完全全理解不了。
李梁文見她亮起來的眼睛,立刻明白她在打什么主意,勸說道:“云小姐,要學會適可而止,不然你可能會撐不住。”
云及月輕輕點頭:“我知道分寸。”
只是好奇心作祟,又不是想舊情復(fù)燃,沒必要把生活重心全部投在尋找那個人身上。
她就將手里的黑色簽字筆放回筆筒,準備說句告別,余光卻看見草稿紙上滿滿的字。
“夏天”。
她剛剛一邊和李梁文說話,一邊無意識地將這個詞語寫了幾十遍。
……好奇怪。難道這個季節(jié)跟那個人也有關(guān)系嗎?
李梁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盯著白紙上的字眼,若有所思地道:“這張紙可以給我嗎?”
云及月收回神,彎了彎眼睛,紅唇輕勾:“可以呀。那我先走了。”
離開之后,她并沒有回左河香頌,也沒有抓緊時間飛意大利去赴秀場的after-party。
她站在路邊,望著因為偏遠而顯得冷清蕭瑟的街道,忍不住有些出神。
身后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云小姐!請留步!”
云及月轉(zhuǎn)過頭,就看見李梁文的助手寧西。
“李醫(yī)生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嗎?”她冷淡地問。
寧西有些糾結(jié):“不是……就是我……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她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似的:“我替李醫(yī)生整理過你的資料,大致了解你的情況。云小姐,你說你記不起來你的戀人,然后那個男人大概一米八五以上對吧?”
云及月:“一米八七左右。”
寧西用手比劃了一下,自言自語:“應(yīng)該是差不多的吧……”
“是這樣的,李梁文醫(yī)生是不是跟你說過,在你昏迷期間來探望你的只有一位,就是昨天來接你的秦小姐。但是有一個和你描述有點類似的男人,來向我問過你的情況。”
“我們本來是有保密原則的,但在誰都不知道病房里的人是什么身份的前提下,他當時直接問‘云及月還好嗎’,我以為他是你的熟人,就告訴他,你并沒有危險。
他在門口站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就走了,沒有跟李醫(yī)生申請進病房探望你。”
云及月滯了一下,“你知道他是誰嗎?”
“不知道。”寧西搖了搖頭,“只是有一面之緣而已。”
云及月有一點失望,但對這個答案并不意外。寧西這種到處跑的小助手。本就不太可能記住每個搭過話的人的長相。
她準備對寧西說句“謝謝”扭頭就走,卻沒想到寧西躊躇了一會兒,又說話了:
“但是……云小姐,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馬路對面那個穿著白色大衣的人,就是當時來問我話的人。就是剛剛瞥見了他,我才一下子想起來這個小插曲。”
云及月微愕,在短暫的僵硬后,立刻轉(zhuǎn)過了身。
隔著馬路,她注意到了對面樹下站著的男人。
在看清他的臉之后,云及月不可置信地捏緊了手指。
她急匆匆拋下一句謝謝你,趁著紅綠燈小跑到了路對面。
云及月向來開門見山慣了,從來學不會藏著捏著。她抬起臉,明艷如花的臉上帶著笑:“江小少爺,你怎么來這么偏僻的地方?”
她挖空腦子搜索著自己曾經(jīng)和江慕言的接觸,卻實在寥寥無幾。
印象里,他們好像就只見過幾面,說過幾句話。因為江慕言身份尷尬,她作為江祁景的太太有意避嫌,完全不可能有過多的交流。
——當然,這些都是她現(xiàn)在能想起來的東西。
也許在她想不起來的東西里面,還會有……別的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