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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強(qiáng)行把云野趕出去之后,她松口氣,轉(zhuǎn)身與江慕言四目相對。
江慕言聲音輕淡:“云小姐,你關(guān)臥室門的時(shí)候不要上鎖。如果你有異常,我可能不會發(fā)現(xiàn)得特別及時(shí),請你諒解。”
她輕點(diǎn)頭,只當(dāng)江慕言是在說客套話。從酒櫥上拿了兩瓶味道極烈的陳年紅酒,走進(jìn)了好幾年都沒回來住過的臥室。
一切都如舊,書桌上疊著的幾本連位置都沒有變。被褥里還有淡淡的花香,每天都有專人打掃過。
何女士之前還開玩笑讓她回來住幾天:“你嫁出去之后,我偶爾沒事就去你臥室坐一坐,就當(dāng)是想你。現(xiàn)在可比你當(dāng)年擺了一屋子教科書輔導(dǎo)資料干凈得多。”
等江祁景去北歐,她大概就能搬回來了。
真奇怪,明明他們都沒有死,明明他們過幾天都會相見,卻又真的像是已經(jīng)說了永別,茫茫人海,最終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裙子上不知不覺沾滿水液,分不清是滴落的眼淚還是打翻的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經(jīng)暗淡下去。云及月抬起頭,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江慕言。
江慕言輕輕地笑,聲音溫柔得不似打擾:“我可以進(jìn)來嗎?”
云及月怔了一下。直覺告訴她江慕言不該在這兒,但喝醉后大腦卡了殼,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想了很久,吞吞吐吐地道:“進(jìn)來吧。”
江慕言走到她身邊,低頭便看見了床頭柜上干凈得沒有一絲灰塵的照片框。
他眼底一閃:“這是你的全家福嗎?”
“……”云及月局促地將酒杯放在一邊,手縮在袖子里,沒有應(yīng)答。
江慕言坐下來和她平視,循循善誘地問。“背景是龐貝古城。那么多張照片,怎么就把這一幅放在床頭柜上嗎?”
若是平時(shí),云及月一定不會和不熟的陌生人討論這些話題。
但酒精降低了她的警惕,她咬住下唇,慢吞吞地解釋:“這是我十六歲生日那天拍的……第一張全家福。”
“我記得云野說過你以前走丟了。”江慕言凝視著她的眼睛,每一個字都放得緩慢,“幸好回來了。何姨真的非常疼你。”
他讓云及月一下子就想到了母女相認(rèn)那天,
何琣抱著她哭得肝腸寸斷一度昏了過去,嘴里喃喃地全都是“要是這十六年受苦的是媽媽就好了”。
眼淚滴在她的手背上,又熱又燙,讓從沒有被這樣對待過的少女不知所措。
云及月偏過頭,眸子里閃動著細(xì)淚,沾濕了睫毛。她的聲音低得快聽不見:“……我好像做錯事了,怎么辦?”
她好像辜負(fù)了那些愛她的人。
她怎么這么蠢,追求一個人這么簡單的事情,竟然能牽連上不相干的、無辜的人。比如一直心疼著她的何琣和云程,比如陪在她身邊的秦何翹。
為了江祁景,她忽略太多太多了。
她真的辜負(fù)了這些人。
“現(xiàn)在改也來得及。”江慕言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于他們的關(guān)系而言,這是個出格且大膽的動作。
云及月抿住唇,沒有絲毫猶豫地張開手抱住他。
她的聲音字字都是顫抖;“我就抱一會兒,不要推開我,可以嗎?”
這是個無關(guān)任何感情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