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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及月沒有擦眼淚,定睛看著指尖上淡淡的血痕:“我沒事,就是取耳環時一不小心走了神,扯出了血,有點疼?!?
不是有點,是很疼。
她從小就比其他小姑娘怕痛,打針會哭,上體育課摔摔碰碰到了會哭,流了這么一丁點血也會哭。
會哭到自己沒有任何力氣,不去想任何事為止。
她真的真的很害怕疼痛。
可現在會痛成這個樣子,都是自找的。
秦何翹不去戳破她的借口,話里有話地道:“那下次小心點,別再為難自己了。”
云及月說了一個帶著鼻音的“好”。
她望著遙遠的天際,自嘲地笑了聲:“我這么怕痛,怎么還敢喜歡他?”
*
云及月已經快三年沒和心理醫生見過面。
如果不是秦何翹強行把她拉過來,她可能十年八年不會和這位李醫生說一句話。
李梁文在后臺里搜索完她的病歷記錄,上面就一個簡短備注:“幽閉恐懼傾向,心理原因大于生理原因”。
他照例問了幾個問題,最后一個問題也始終不變:“你還記得你產生這種傾向的原因嗎?”
云及月的回答也始終沒變:“不記得?!?
但這次她停頓的時間稍微久了一點,腦海里閃過幾個瑣碎的難以描述的畫面,下意識補充了半句:“可能跟我丈夫有關吧。”
也可能是她最近想江祁景想多了,腦海里下意識蹦出他的臉。
李梁文將之前判斷做了完善:“事情應發生在你還沒成年、心智比較年幼、承受能力比較低的時候。大腦在應激之下使你保護性地遺忘。除非你遇見了巨大的刺激,不然這種遺忘是不可逆的。以及……”
“既然你已經有了這樣的先例,就要避免自己加重恐懼傾向,再一次造成間歇性失憶。這是不可控的,你到時候會遺忘多少,我也無從估測。”
云及月對這番話并不太在意。
反倒是秦何翹一直在念叨:“你真確定跟江祁景有關?”
云及月揚起唇,已經沒有精力去在乎這件事:“不確定。你也別被醫生三言兩語唬住了。只要不待在封閉陰暗的環境里就不會出事的?!?
但秦何翹心里已經有了定論。
……
中午,明都總部,三十九層。
秦何翹看著總裁辦公室門口的鄭思原,涼涼地道:“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鄭思原當然認得江太太的多年好友,態度也客氣了幾分:“我必須要匯報江總?!?
半個小時之后。
秦何翹見到江祁景的第一句話,就是憋了一整天的劈頭蓋臉的質問:“江祁景,你跟席家合作可真有紳士風度,不管自己妻子也要接送已經和你兩次傳過緋聞的席暖央。這點風度怎么不分點給云及月?她跟你有仇?。俊?
江祁景用鋼筆給合同簽好字,放在一邊,并沒有抬頭看秦何翹:“云及月讓你來就是說這個?”
“是我自己想來的,和云及月一點關系都沒有?!?
或許是看在云及月的面子上,盡管秦何翹態度沒有半點禮貌,江祁景也并沒有讓人把她趕出去。
男人有條不紊地敘述:“云及月想要的養尊處優和江太太的位置我都給了。秦小姐,你做過生意,應該知道這是合理的利益交換?!?
“江太太的位置你給了?”秦何翹發笑,“那婚戒呢?江祁景江先生,你連婚戒都不給她,好意思說這句話嗎?”
“后續等價甚至溢價的禮物。于情于理已經補償干凈?!?
江祁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