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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及月沉吟半晌，評價道：“感覺在這兒許愿會很靈驗。”

秦何翹笑得岔氣：“你拐彎抹角罵人家土做什么？這是人家專門修得這么嚴肅，留給你們這種拉不下臉的傳統(tǒng)京圈。”

云及月將那只鉆石手袋砸過去，義正言辭地道：“我哪兒拉不下臉，這明明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生疏，懂嗎？”

更重要的是，她十六歲才回云家，怎么也夠不上“傳統(tǒng)”兩個字。雖然九年過去，當年對她出身頗有微詞的人都三緘其口，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忘了。

云及月也不屑于和那些老古董扯上關(guān)系。

沙發(fā)旁的通訊器亮了紅燈，聲音從里面?zhèn)鞒觯骸扒匦〗悖腄RC到了。”

得到允許后，服務(wù)生打開門，將四瓶DRC紅酒放在玻璃茶幾上，開了酒蓋，無聲退出。

云及月將品酒課上學的那些用酒禮儀忘得一干二凈，胡亂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還加了兩顆冰塊。十萬美元一瓶的酒在她這兒跟可樂似乎毫無差別。

昏暗迷離的燈光下，兩個豪情壯志說要狂歡的女人拿著酒杯，坐姿規(guī)矩得像倆小學生。

秦何翹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xiàn)在少了點什么？”

沒有得到回應(yīng)。

一刻鐘后，秦何翹又問了一遍。

喝完大半瓶紅酒的云及月反應(yīng)略微遲鈍了些，內(nèi)心的敗家因子倒是被酒精激得蠢蠢欲動，略帶迷茫地附和：“少了兩張最高級別的卡？六個零的那種？”

秦何翹本意是想她拋開平時那些顧慮，隨意放飛自我。

卻萬萬沒想到刻在云大小姐骨子里的自我，竟然就是那屹立不倒的敗家精神。

秦何翹只能自我欺騙著安慰自己：這樣也不錯，說明云及月心里連個縫都沒有留給江祁景。

見云及月已經(jīng)從手袋里翻出了她的卡，秦何翹連忙阻止：“等等，限制消費你好我也好。”

云及月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卡落在對方手里，滿腔憤懣地發(fā)圖：【你再也不是我喜歡的小朋友了.jpg】

她喝了這么多，眼睛已經(jīng)隱隱起了霧，要舉起手機對準燈光，才能準確地看清手機上的字眼。

然后，借著暖色燈光，云及月才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她剛剛手滑，竟然發(fā)給了……江祁景。

雖然她微信里一直長期置頂著江祁景，但從來沒跟他發(fā)過半個字。兩年來第一次微信交流，沒想到會獻給一張本應(yīng)發(fā)給秦何翹的賣萌表情包。

她大腦空白了一瞬，手指僵硬，甚至忘記了撤回。心跳砰砰飛快，說不清期待和尷尬哪個更多一些。

內(nèi)心猶豫掙扎了好幾次，仍然沒有點撤回。

云及月腦海里會有忍不住的聯(lián)想——江祁景看到上面的文字會不會不以為然，或者是察覺到什么端倪？

明明知道江祁景不可能秒回，她還是抱著手機不肯放。

直到——

【您好，我是江總的秘書鄭思原，信息整理后會傳達給江總。屆時再回復(fù)您，謝謝。】

這熟練得仿佛說了一百遍的回復(fù)，彰顯著一個很重要的事實。

她一直以來置在最上方的聊天框，是江祁景本人從來不用的工作賬號。

云及月沉默了一分鐘后，迅速完成了取消置頂與拉入黑名單。指尖在刪除鍵上停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沒點。

她望著反光的玻璃茶幾，情緒漸漸低落下去，竟忘記了撤回圖片和將表情包重發(fā)給秦何翹。

秦何翹何其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