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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xiàn)在說什么一家人會死，但我家里說他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人，一發(fā)財后就拋妻棄女、另找別人，做生意還坑了不少老朋友，反正名聲特別糟糕。”

談暮星垂眸道：“所以我才不信上香，要是誰上香愿望就實現(xiàn)，那神仙也太功利了？”

“這不就跟人一樣，誰掏錢就替誰辦事，那還算什么神仙。”

談暮星對玄學(xué)無感，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見過太多想靠算命追逐名利的人。他覺得這未免太諷刺，只要有錢就可以改命，原來人的一生能用金錢來量化，那他還是不要信了。

楚千黎：“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啦，但算命的說白了也是人，他要是真愿意花好多錢來算，沒道理從南邊求到北邊吧？這中間肯定還有緣由？”

“我不清楚呢。”談暮星思考道，“不過他以前確實是找南方師傅，不知道為什么現(xiàn)在跑到北方來。”

張老板仍在前面帶人纏著道士。楚千黎等人躲在竹林后，他們站后面閑聊，并沒有被發(fā)現(xiàn)。

一側(cè)的矮樓屋內(nèi)，茶香四溢，落棋無聲。老道隨手放下一枚黑棋，他看向窗邊的某人，催促道：“該你啦。”

窗口，少年道士透過窗縫看著對面的情況，出聲道：“師傅，他們還沒走。”

老道：“莫慌，你小師叔能一打五。”

“他們這一周天天上山。”

“他們這一年天天上山都沒用，這可是生死卦，不然早有人接。”

張老板愿意斥巨資找大師，只要鈔能力到位，別說有沒有大師，騙子都該找上門。這件事到現(xiàn)在都沒解決，完全是由于牽扯上人命。

搞玄學(xué)的人同樣愛財，但還是有一些忌諱，不能隨便碰生死卦。生或死是復(fù)雜的因果，不是人人都能接得住。

老道見少年道士遲遲不回來下棋，他同樣漫步到窗口看對面，遙望左前方的張老板等人，又瞥見右后方的談暮星等人，不由怔愣道：“呦，居然能撞見山下的小友，還有小友的朋友們……”

“山下的小友？”少年道士疑道，“山下的那戶人家嗎？”

“是啊，這山以前是人家的，后來變成國家的。”老道盯著談暮星，露出苦澀的笑意，“唉，說起因果，我還背著他的因果呢。”

“什么因果？”

“無非就是好心辦壞事，有些壞事不該當(dāng)事人知道，偏偏就是被聽到，這叫造化弄人吧。我也一直在反思，卻不知道如何彌補。”老道嘆氣。

少年道士：“為什么不能讓當(dāng)事人知道？他要是提前知道，不就能趨吉避兇。”

“在淵啊，你還是太年輕，有句話叫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你覺得能趨吉避兇，可萬一產(chǎn)生暗示呢？”老道輕笑，“你現(xiàn)在百卦百靈，但有一天算出沒法接受的結(jié)果，怎么辦？”

少年道士沉默片刻，答道：“那就找辦法破解。”

老道：“說得輕巧，那你要是算不出破解之法，怎么辦？”

少年道士不言。

老道見徒弟陷入苦思，不由開懷大笑：“山下人還可以說不信，偏偏你就沒有失算過，由不得你不信！”

少年道士無可奈何：“那該怎么辦？”

“不怎么辦，就這么著，有些人一輩子不碰這些也活得順順當(dāng)當(dāng)，有些人一輩子鉆研術(shù)數(shù)也落不到好下場，真那么容易搞明白，那還能夠叫命嗎？”

老道灑脫地擺手：“算什么啊，都是白算，都是瞎算，還花錢上山找大師，大師都不一定能把自己算明白！”

竹林旁，楚千黎探頭偷看，前面的人還沒走。

談暮星提議改道，換一個方向下山。

邱晴空擔(dān)憂道：“但那個道長被圍著不是很慘？景區(qū)的人不管嗎？”

談暮星：“我們?nèi)グ驯０埠斑^來？”

楚千黎在旁看戲吃瓜，忙道：“別急別急，道長挽袖子了！”

不遠處，道士被擾得煩不勝煩，他終于一擼袖子，擺出干練的架勢，正色道：“張老板，剛剛有句話沒跟你說，貧道沒進道觀前是練家子的。”

張老板等人見勢不對，瞬間如鳥獸般散去，為道士讓出路來。

楚千黎遺憾道：“我還沒見識道長的武功呢。”

談暮星無力地領(lǐng)她走：“不要看熱鬧不怕事大。”

三人從乾山游覽結(jié)束，沒多久就各自乘車回家。

期中考前的周末相當(dāng)短暫，楚千黎突擊沒兩天就要考試，一時間萬分緊張。

期中考當(dāng)天，提前到校的學(xué)生們圍在教學(xué)樓外，他們站在操場上閑聊，等考場開放就進樓前往不同教室。

楚千黎在角落里茫然瞎轉(zhuǎn)，她手里捏著復(fù)習(xí)材料，顯得格外焦慮。

談暮星難得見她如此緊繃，疑惑道：“你以前可沒那么慌？”

“哎呀，我以前考得不好，可以說我沒有學(xué)，現(xiàn)在沒借口了嘛！”楚千黎長嘆一聲，“終于要暴露我不聰明的事實嗎？”

談暮星：“……”

談暮星見她焦心得四處打轉(zhuǎn)，好聲建議道：“不然你算一卦結(jié)果，稍微找點心理安慰？”

“我今早特意連天象盤都沒看，這要是算出來不好，我心態(tài)就徹底崩了。”

楚千黎就完成日常占卜，她連天象盤都不敢關(guān)注，主要是她處理信息速度過快，偶爾不必特意占卜，稍微琢磨天象都懂。

這是她的強項也是弱點，算命占卜會特別準(zhǔn)，但各類信息無孔不入，想要屏蔽都很難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