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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時琛留下是想知道她不回來的原因,她卻自顧自開始解析起出生星圖。
“閉嘴!看你星盤都沒收費,不要有那么多意見!”楚千黎炸毛道,“我要不是打發時間,用得著跟你廢話嗎?”
“……”
下一秒,楚千黎繼續道:“第四宮是家庭宮,描繪出原生家庭影響,第十宮是渴望的人生目標,顯示我們想被贊美或崇拜的特質,而人在幼年最先想爭取父母器重,所以第十宮其實也跟父母有關。”1
賀時琛現在好想走,但他發覺楚千黎氣口太密,自己根本就沒法離開,只得耐著性子聽下去。
楚千黎:“從星圖來看,哥哥的一生都跟父母、家庭等斷不開聯系,不管你表現得多么冷漠無情、唯利是圖,實際上是極有家族責任感的人,最驕傲的事情是為家族榮譽而奮斗……”
“不過遺憾的是,你的行星對沖還有刑克,最令你痛苦的事情也源于家庭,還有你內在父母形象的矛盾,恐怕是你親生父母跟你愿景中家庭的沖突吧,你原來的信仰完全被擊垮,頓時就喪失人生的目標。”
賀時琛沒得知身世前,他覺得一切事都理所當然,自己會將賀家發揚光大,會成為父母跟外人都贊頌的繼承人。
然而,他得知親生父母的面目,長久以來的目標突然就被摧毀,其實自己并不是被家族需要的人,一時間迷茫起來。
他是堅信利害關系的人,只有血緣及利益能讓他感到聯盟牢不可破,現在離奇的事態不亞于重塑他的世界觀。
原著里,賀時琛同樣離家出走,這其實跟原男主和原女配的感情無關,而是賀時琛永遠都不會跟被自己調換身份的孩子在一起。
這是他的性格決定的。不管是原書的楚千黎,還是現在的楚千黎,他會涌生出愧疚及責任感,但絕對不會產生男女之情的愛。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比誰都會計算利害得失。別人可以裝不知道,但他卻不會裝不懂。
于是,他面對原女配的傾心逃跑了,他不知道如何解決這件事,只能通過這種方式來避開。
賀時琛沉默地望著眼前的星圖,他面上強作鎮定,卻反復捏著手指,掩蓋著內心情緒。片刻后,他低聲道:“所以呢?”
他承認楚千黎沒錯,但那又能怎么樣?
他的潛意識知道一切,所以他不得不離開。
楚千黎將出生星圖關掉,她又調出起卦盤,慢條斯理道:“簡單分析完哥哥的星圖,我們就可以推演出兩條路,看看不同選擇的事件發展。”
“一是你現在頭也不回地離家,未來會靠自己的努力獲得成功,但很遺憾你一輩子都在逃出原生家庭影響,你現在經歷的痛苦不會變少,反而隨著歲月流逝在加倍。”
楚千黎笑意盈盈,她拍手贊嘆道:“偶爾你都覺得自己已經忘卻,卻還在午夜夢回想起所有事,就像無法擺脫的夢魘一樣,恭喜你打出be結局。”
賀時琛離家解決不了任何事,他依然會想起余莘和賀正合,卻深知自己再沒資格回到這個家。
賀時琛見她歡快的模樣莫名火大,不悅道:“你就那么確定我會有愧疚感?說不定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楚千黎聽他嘴硬,擺手道:“那你可以試試嘛,誰難受誰心里知道,我不會幫別人做選擇,只是把未來的可能性擺出來。”
賀時琛靜默數秒,又問道:“……那另一條路是什么?”
楚千黎說推演出兩條路,賀時琛目前只想到一條。
楚千黎笑道:“哥哥是只看利害關系的人,所以我拿感情勸你沒有用,另一條路就是利益結盟,你現在沒法定位自己的身份,但我可以讓你心理平衡起來。”
“怎么平衡?”
“你不知道怎么跟我相處,那就直接拿錢來說話吧。我實話告訴你,你以后會賺很多很多錢,我要你未來十七年的全部收入,一把子買斷我們身份錯位的十七年。”楚千黎補充道,“你虧欠爸爸媽媽的自己去解決,但在我這里交完錢就算了事。”
“另一條路就是你交錢留在家里,當然你也不會很輕松,以后要獨自承擔贍養父母、照顧家族的責任,但你本人為家族奉獻好像樂在其中。這條路不知道是不是he,但好歹比be要好一點。”
賀時琛思考片刻,問道:“這就是說不管父母如何分配家產,你要我未來十七年全部的收入?”
楚千黎點頭:“沒錯。”
賀時琛嚴謹道:“為什么是十七年?人的童年影響伴隨一生,應該要我未來收入按比例抽成比較合理吧,沒準我老年比青年時賺得要多。”
“摳得這么細嗎?”楚千黎驚訝地瞪大眼,“這倒是也可以。”
賀時琛平靜道:“既然都說是利益聯盟,那肯定要提前說清楚,免得以后說我占你便宜。”
楚千黎不禁偷偷嘀咕:“理是這個理,但其實十七年對我有利……”
賀時琛沒聽到她的碎碎念,他已經低頭用手機撰寫合約,很快就將其遞給楚千黎,公事公辦道:“看看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
楚千黎望著詳細的合約,驚嘆道:“雖然早知道你是這種人,但這么果斷就做出決定,你該不會不知道自己以后能賺多少錢吧?”
“無所謂。”賀時琛抿唇道,“我現在買的是我的自由。”
賀時琛想不出自救方法,他要心安理得地走下去,就必須為天生的污點付出代價。
楚千黎說得沒錯,他現在很痛苦,需要平衡方法。
兩人核對完合約,賀時琛開始打款。
賀時琛:“這是我現有的收益,剩下的錢需要放在賬戶操作,沒辦法立馬就打給你。”
“你看情況打就好。”楚千黎大度地揮揮手,她欣喜地望著余額,“真不錯,印鈔機裝配到位!”
賀時琛:“?”
賀時琛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楚千黎都說清用錢買斷,他確實也挑不出任何毛病。說實話,他現在心里好受不少,連帶多日的焦慮都不翼而飛。
賀時琛站起身來,他忽感放松,催促道:“行了,現在正事解決,你該回屋去了。”
楚千黎:“不回哦。”
賀時琛面露詫異:“……我不是都把錢打給你?”
楚千黎坦然地點頭:“是呀,但我沒說拿錢就回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