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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擅長的事會很舒服,同樣代表難以有新的進益。
楚千黎見過無數星盤,自然也研究過自己,甚至是她學習占星的起點。
每個人的星盤都是獨一無二的,揭示這個人的優勢以及弱點。
楚千黎垂眸道:“我會讀馬哲是一種自保機制,用來克服南交點慣性般的影響力,人只有不沉溺于原始本能,方能抵達發展潛能的未來,而成長、改變、進化才是占星的核心。”
楚千黎成也占星、敗也占星,她偶爾得抽離出來,這也是星圖所說。
談暮星似懂非懂:“如果你沒有自保機制會怎么樣呢?”
“那我有可能會依靠占星攫取驚人的財富及地位,但也在信眾的溢美之聲中迷失自我,然后誤以為自己是真正的神,取得萬劫不復的悲慘下場?”楚千黎眨了眨眼,試探道,“類似于被干掉的邪教徒首領?”
談暮星:“……”
這好像也挺合理,她確實擅長洗腦,又在午休時匯聚同學,一定程度上具備煽動能力。
談暮星神情微妙,他贊同地點頭:“請堅持學習馬克思主義,千萬別撤掉你的自保機制。”
他可不希望她傳播迷信被抓,通往糟糕透頂的結局。
放學時,因為楚千黎還沒有手機,所以談暮星寫給她號碼,讓她周末有機會再添加。
校門口,賀時琛坐在轎車內,他冷眼靜看楚千黎跟談暮星告別,完全不理解雙方突如其來的友誼,手指在車門邊不耐地敲打節奏。
談暮星家世優渥,但他本人能力不足,外表也不占優勢,最喜歡給玩偶縫制衣服,簡直跟精英一詞不沾邊。他性格逆來順受,時常被王崢等人嘲笑,難道楚千黎是認為他好控制?
在賀時琛看來,楚千黎的行為都有深意,她或許想用愚蠢表象欺瞞自己,只等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就像下午答題的巨大反差。
賀時琛性格多疑,他不信楚千黎對自己無敵意,自然在心里瘋狂預判她的預判,編織出一場又一場豪門爭斗大戲。
楚千黎鉆進車里,朝談暮星揮手,等到車輛啟動,她發現賀時琛臉色沉沉,疑惑道:“你的傷口還疼么?”
賀時琛臉上的傷還沒好,今日上學時略作遮掩,仍被周圍人關切詢問。
賀時琛懶得跟她虛情假意,敷衍道:“不疼。”
楚千黎:“那你為什么臭著一張臉?”
賀時琛瞪她一眼,他感覺對方不會看人眼色,嘲道:“我每次看到你心情就不好,可以么?”
賀時琛將話說得很絕,他們在父母前兄友妹恭,但初遇時可就有炸裂事件。
楚千黎好脾氣地打商量:“可以是可以,但我也沒什么辦法,不然你跟爸爸媽媽商量搬出去住?”
她并未將他的反感當回事,只以為男主排斥女配,可能想給女主守貞吧。
賀時琛望著她天真的面孔:“!!?”你還想把我掃地出門?
賀時琛認定楚千黎富有心機,她在車上含沙射影,回家后又佯裝無辜,開始在父母面前賣慘裝可憐。
飯桌上,一家人愉快地用餐,賀正合觀察楚千黎神態,小心翼翼地問道:“千黎,你想將姓氏改回來么?”
楚千黎剛剛歸來,很多手續沒辦完,想改名字很容易。
父母二人覺得賀時琛不用改名,但害怕楚千黎沒有歸屬感,這才提出此主意。
余莘關懷地望著楚千黎,只有賀時琛如坐針氈,他感覺自己如局外人。
楚千黎婉拒:“不用吧,賀千黎和余千黎也不好聽,姓什么不都是一家人。”
賀時琛暗道,這不就是說他姓賀也不是一家人,好一招以退為進。
余莘輕聲道:“真的不用嗎?”
楚千黎:“不用,比起這件事,有件事更重要。”
賀正合:“什么事?”
楚千黎乖巧地眨了眨眼,她用手指做點鈔動作,可憐兮兮道:“爸爸媽媽,窮窮,錢錢。”
噓寒問暖不如打筆巨款,她一朝回到豪門,有些東西想要買。
“……”賀時琛面對她撒嬌式耍寶,他只感覺自己拳頭硬了。
賀正合和余莘沒見過此等討零花錢的方式,一時間開懷地笑出聲來,全都頗感新鮮。賀時琛總是少年老成、嚴肅穩重,根本就不做這種逗趣的事情。
桌上氛圍瞬間活躍起來,余莘哭笑不得地起身,溫聲道:“我已經把你的手機弄好,還給你綁一張卡,這就教你怎么用。”
“謝謝媽媽。”楚千黎如小尾巴般,她早眼眸發亮,跟隨余莘其后,明顯迫不及待。
賀正合笑道:“昨天還答應過你,看來我該發紅包,不能讓星星說謊。”
楚千黎聲音歡快:“謝謝爸爸,謝謝星星。”
賀時琛全程一言不發,他倒對給錢沒有意見,家里沒缺過他生活費,甚至還專門準備賬戶及余錢讓他研究股市。
他僅僅是不適應家庭氛圍,她能軟語賣萌哄父母開心,他硬著頭皮都做不出這類事,莫名就有種憋悶的受挫感。他知道這種心態不健康,但他控制不住地涌生被排擠的錯覺。
他們是血脈相連、其樂融融的一家人,而他是毫無羈絆、格格不入的過客。
賀時琛眸光黯淡,強忍沒露出落寞。
楚千黎拿到新手機,她看到家庭群里賀正合的紅包,毫不客氣地點開收下,又滿懷期待地望向賀時琛,故技重施道:“哥哥,窮窮,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