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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黎剛要將牌放回,等看清牌面后又一愣,疑惑地發(fā)問:“這是你撿的?”
賀時琛幽幽地抬眼望她,他不明白這問題的意義,她不是看著自己撿牌嗎?
楚千黎望著手中撲克牌,她猶豫地撓頭:“啊這……有句話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賀時琛:“不當(dāng)講你就會不講?”
“那倒也不會。”楚千黎果斷地應(yīng)聲,她將牌面展示給他,輕輕道,“你今天運勢不太好。”
這幾張牌是賀時琛碰過的,組合在一起就有其深意。
賀時琛輕嗤一聲:“嗯,說點我不知道的。”
他最近剛知道自己不是賀家孩子,今天還得強顏歡笑迎她回家,運勢好才有鬼。
楚千黎扶著下巴,思考道:“嗯……這種不好既有精神層面,也有現(xiàn)實層面,就是情緒差還倒霉,有種一點即燃的暴躁,很可能遇到我接下來示范的情況。”
她雙手合十,又猛地張開雙臂,用肢體動作比劃煙花綻放,嘴里還中二地喊著:“毀滅吧,世界!炸裂吧,宇宙!”
賀時琛面對她廣播體操般的表演,他忍不住露出迷惑神情:“?”
賀時琛:“我待會兒讓爸媽安排醫(yī)生。”幫他們親女兒查查腦子,她看著屬實有點不聰明。
正值此時,二樓傳來余莘的聲音:“千黎,快上來吧,我?guī)憧纯捶块g!”
楚千黎的行李箱早搬上樓,她捏著撲克牌匆匆離開,沒有繼續(xù)跟賀時琛閑聊。
賀時琛看完她小學(xué)生般的幼稚表演,現(xiàn)在心里感到極度無語。他想喝點水冷靜一下,卻沒在茶幾上找到杯子。因為家里要迎接楚千黎,所以各個角落被徹底打掃,連常用的東西都改變位置。
如果換做平時,賀時琛直接喊李阿姨找杯子倒水,但李阿姨如今跟余莘在一起,都在二樓收拾楚千黎房間。他不想自討沒趣,難得地前往廚房。
廚房里,賀時琛拿出一只玻璃杯,他不太會搗鼓陌生的飲水設(shè)備,隨意地摁下幾個按鈕,只見熱水滾滾流出,下一秒就異變突生!
賀時琛猝不及防地回身,無數(shù)玻璃渣和滾燙水滴四處飛濺,使他下意識地驚呼出聲,倉皇躲避預(yù)料之外的爆炸。
玻璃杯在高溫下當(dāng)場炸裂,還真是漫天煙花的形態(tài)!
她的嘴是被烏鴉開過光嘛!
二樓,余莘和李阿姨聽到響動略感不安,她們驚疑不定地探頭張望,想要得知樓下的情況:“好像有什么聲音?”
楚千黎不緊不慢道:“哥哥剛剛說,讓爸爸媽媽安排醫(yī)生。”
他應(yīng)該是聽完占卜,打算提早做準備。
余莘:“?”
第2章 第二顆星
樓下,賀正合剛給學(xué)校打完電話,又開始給私人醫(yī)生打電話,叫人來檢查賀時琛的傷勢。
余莘和李阿姨同樣下樓查看傷員及廚房,好在賀時琛并無大礙,就是臉上被擦出淺淺血痕,像是被貓撓到。
余莘著急忙慌地掃視賀時琛:“傻孩子,你要什么就跟李阿姨說,哪有用玻璃杯接開水的!”
李阿姨自責(zé)道:“哎呀,都是我的不對,忘記跟你們說,廚房里這臺機器不用來日常飲水,水溫會特別高……”
這臺機器是廚用,外面也有凈水器,要不是為找杯子,賀時琛不進廚房。
廚房滿地狼藉,賀時琛渾身狼狽。他在大人的關(guān)懷中局促而尷尬,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同時又涌生出無限的迷茫。
這是巧合吧。
他剛開始認為楚千黎是復(fù)仇者,接著懷疑她是憨憨,現(xiàn)在感覺她是特工,遠程操控玻璃杯炸裂。他就搞不明白,豪門斗爭應(yīng)該是文斗,這是第一天就玩武斗?
他腦袋亂亂的,突然格外心累,還真生出“毀滅吧世界”的沖動。
二樓臥室里,楚千黎對自己的新房間相當(dāng)滿意,采光充足的空間,柔軟寬敞的床鋪,高檔有格調(diào)的木質(zhì)書架及書桌。角落里放置舒適的毛毯及坐墊,可以縮在此處看書打游戲。
臥室還帶衣帽間及獨立衛(wèi)浴,她的物品早被妥善安置好,當(dāng)然本來也不多。她躺倒在大床上,心里別提多舒暢。
楚千黎穿書十幾年,終于過上富足生活,沖淡些許離開村里的失落。
她曾是名震一時卻早逝的占星師,帶著前世的回憶于書中重生,在這個世界名為“楚千黎”。她很快發(fā)覺新身體的異樣,依靠星盤推導(dǎo)出原身的人生大運。
這運勢跟一部小說角色很像,連名字都一模一樣,都叫楚千黎。
楚千黎是某部女強文的女配,她由于事故跟賀家失散多年,在村里養(yǎng)成怯懦而柔弱的性格,認親后對百般照顧自己的賀時琛傾心。
賀時琛的善待出于愧疚,而且確實判斷她無害,卻被原女配誤以為是愛。她沒見過如此一表人才的異性,又天天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很難壓抑雀躍的少女情懷,甚至想讓親生父母撮合雙方。
父母剛開始也覺得不錯,卻激發(fā)賀時琛逆反情緒,引發(fā)一連串糟糕事件。女配就只是女配,確實不是男主菜。
賀時琛最終選擇跟賀家脫離關(guān)系,他孤身一人離開大宅,開始在外白手起家。原女配還頻頻去找離家的賀時琛,但此舉將他越推越遠,也使他更不愿回到賀家。
當(dāng)然,這些是原小說的故事情節(jié),跟現(xiàn)在的楚千黎毫無關(guān)系。
她不確定這真是書中世界,還是跟小說相仿的時空。畢竟她出生時就有記憶,剛出襁褓就被爺爺接走,從未跟賀時琛的父母生活過。
爺爺是賀時琛的親舅爺,也是村里小有名氣的風(fēng)水先生。他終身未娶、膝下無子,從不跟親屬聯(lián)絡(luò),卻破天荒地找上門來。
“你們養(yǎng)不了這孩子,她來這里有原因的。”
研究命理學(xué)的人或許彼此有感應(yīng),楚千黎跟爺爺并不算同體系,但莫名交流融洽、志趣相投。她的撲克牌也是爺爺買來的,他遺憾地發(fā)現(xiàn)她不愛搞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