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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偉寧完全沒料到自己綁架榮臻后會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本來以為順利搶完東西就可以離開,現(xiàn)在看這個架勢,似乎整個東北的命運竟然可以操縱在自己手中。
憑著歷史的記憶和一種中國軍人的使命感,馮偉寧要求榮臻給山海關(guān)、遼西駐軍下令,讓他們火速向東,馳援沈陽。
但這一回,榮臻的回答讓他失望了。
“你還是殺了我吧!”榮臻沮喪地說。
“怎么?榮參謀長忽然不怕死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民族英雄了,至少,你是幾千萬東北父老的大恩人,如果你能命令駐軍增援的話,整個中國都會感謝你的!”
“好漢啊,我可以命令各地駐軍就地嚴防死守,但是沒有副總司令親自下令,我除了奉天駐軍,根本調(diào)不動一兵一卒,你應該明白!”
馮偉寧立刻意識到榮臻沒有撒謊,他畢竟只是參謀長,代行奉天總司令職權(quán),調(diào)兵確實萬萬不能。
榮臻道:“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沒有給副總司令報告情況,一直在自作主張,就算你不殺我,副總司令也容不下我了!”
“你可以把一切都推給我,放心,我不會殺你的,還是那句話,我不會殺一個民族英雄。我也不會殺樓下你的幾個下屬,這樣的話,他們可以給你作證。參謀長,如果你調(diào)不動其他兵力增援奉天的話,我建議你,馬上安排機關(guān)、銀行等撤退吧!”
榮臻巴不得有這句話,馬上拿起電話要通了遼寧省主席臧式毅,讓他馬上組織政府機關(guān)撤退。
馮偉寧不知道,其實臧式毅那邊也是可以和張學良通電話的。當然,現(xiàn)在遼寧省政府那邊現(xiàn)在是亂作一團,還沒有人顧著這件事。
馮偉寧給榮臻建議,讓他把奉天防務全部交給黃顯聲,并且開放軍火倉庫,把重武器、炸藥等全都發(fā)下去。
榮臻一一照辦后,他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原來是醫(yī)院和后勤倉庫那邊打來電話,向他報告裝車完畢,并且已經(jīng)開往小西邊門。
“等物資全部裝車完畢后,您也撤退吧!”馮偉寧溫柔地說。
榮臻還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家伙真有這么好心?
馮偉寧隨即又說了一句,“趁著現(xiàn)在無事,向從司令部里借點東西。”
榮臻臉色大變,以為馮偉寧要索取什么軍事機密。
“放心,我的心不黑,請你讓人把司令部所有電臺全部裝車,對了,還有望遠鏡,還有所有的地圖!”
榮臻心想這還用你說,除了文件,司令部里就屬這些東西最重要了。
“我沒有興趣探聽你們的機密,我只想管參謀長借點東西用用而已。”
榮臻道:“司令部人已經(jīng)多起來,你們走不出去了!”
“這就看你榮參謀長的了,你可以對他們說,我們是副總司令的特使,奉命執(zhí)行秘密任務,我想,暫時可以對付一陣,沒有人會懷疑的。”
榮臻心里竊喜,他最擔心的,是這下家伙把自己綁架走,現(xiàn)在看來,他們還沒有這種想法。
“你們把我害慘了,我違背了副總司令的命令,從此以后將不容于東北軍……”榮臻還在嘀咕,沒想到話還沒說完就被馮偉寧粗暴地打斷了。
“什么狗屁命令?不就是不抵抗么?”馮偉寧真發(fā)怒了,“我只知道,日本人和你們副總司令有殺父之仇!現(xiàn)在這幫孫子又集中精銳部隊向你們發(fā)動進攻,這可是你們的家!就算當年的義和團,面對人家的機槍大炮也是拼死抵抗的,老子就不明白,你們還算不算軍人,還算不算爺們?”
榮臻啞口無言。
馮偉寧又說道:“如果,你們東北軍今后不怕全中國人的口水的話,你們盡可以挺起自己的胸膛去迎接日本人的刺刀,但是我們不會!明說了吧,從今天開始,老子就算和日本人干上了,”
兩人一直熬到凌晨3點,陸續(xù)從奉天各地傳來消息,雖然東北軍第7旅和軍警拼死抵抗,但是形勢不容樂觀,日軍29步兵聯(lián)隊戰(zhàn)斗力很強悍,雖然兵分三路,可每一路都是攻勢凌厲。
其實,東北軍雖然是同時期中國軍隊中裝備最強悍的,但其戰(zhàn)斗力卻一般。比不上中央軍,甚至還比不上廣西軍。究其原因,和這支部隊出身土匪有很大關(guān)系。整個東北軍高層,都是當年張作霖的鐵桿。這些家伙眼中既沒有國家民族的概念,也沒有軍人的血性,奉行的只是有奶就是娘的理念。
凌晨3點過,不光是沈陽告急,長春、營口、安東等地也相繼告急。這也難怪,即使有了抵抗的命令,可東北軍防備松弛,又被別人先發(fā)制人,加上日軍訓練有素,處于被動是很正常的。
其實,關(guān)東軍現(xiàn)在也有些吃不住了,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本來以為押上自己全部家當后能拿到一副好牌,誰曾想對手的牌也不差,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
此刻,日本軍部正連夜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滿蒙局勢的最新發(fā)展和處理方針,會議級別相當高,與會的有陸軍省次官杉山元中將,軍務局長小磯國昭中將(此人后來是首相),參謀本部次長二宮中將,總務部長梅津美治郎中將以及作戰(zhàn)部長、情報部長等。會議一致認為,關(guān)東軍的“軍事行動是適宜的”,并作出決定,立刻向東北增兵,責令陸軍省軍事課開始著手準備駐朝日軍一部以及第10師團增援關(guān)東軍的計劃。
而中國軍隊這邊,東北軍最高司令官張學良此刻竟然還沒有從正式渠道得到消息。駐扎在東三省的軍隊,基本上處于被動抵抗,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盡管總兵力十倍于關(guān)東軍,裝備也不差,可是缺乏統(tǒng)一指揮,又沒有反擊決心,所以各地都打得很艱苦。
這還不包括在一些地方,一些東北軍高官早就被日本人買通。比如說洮(tao)南鎮(zhèn)守使張海鵬,吉林省政府主席熙洽,以及哈爾濱特區(qū)的張景惠等,這些人在歷史上都是臭名昭著的大漢奸。
相比之下,真正令日軍趕到頭疼的,正是東北軍大本營所在地奉天。第7旅越戰(zhàn)越勇,旅長王以哲和參謀長分別率一個團在東大營方向和南市場阻擊日軍29步兵聯(lián)隊進攻,而黃顯聲和警察局長熊飛則分別擔任市內(nèi)防御和組織預備隊的任務。
凌晨4點過,銀行打來電話,全部金銀裝車完畢,共兩卡車;5點半左右,兵工廠打來電話,武器彈藥和幾臺小型設(shè)備裝了三車。并且東郊方向已經(jīng)出現(xiàn)槍聲,日軍正在往兵工廠和機場方向進攻。
“你馬上命令,機場和兵工廠所有人員撤出,快!”馮偉寧知道,盡管他在這里操縱,歷史就是歷史,不是那么容易就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