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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偉寧還是沒有回答他,只是說道:“榮參謀長,我們既然敢闖你的司令部,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你愿意給我們陪葬的話,我們歡迎!”
榮臻有些癱軟,馮偉寧又補充道:“我的身手你也看見了,參謀長要不要賭一把,看看我的槍快不快,準不準?”
“別廢話了,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馮偉寧正色道:“首先,請你立刻給北大營駐軍打電話!”
榮臻道:“我們已經命令部隊不抵抗了,你們還想怎樣?”
馮偉寧知道他一直把自己當做日本特工,也沒有解釋,而是說道:“拿起電話,照我說的辦!命令,第七旅全體進入戰備狀態,分發槍支彈藥,軍官全部取消休假,一旦遭遇進攻,立刻還擊!快!”
這下榮臻徹底懵了,“你們不是日本人?”
馮偉寧把槍往他腦袋上一頂,“打不打?”
榮臻立刻要通電話,將馮偉寧的意思全部說了一遍,這個要求并不過分,人家又不是讓北大營第7旅去進攻日本人,就算分發武器,也沒啥大不了的。
馮偉寧第二道命令是,命令全城戒嚴,軍警憲全部進入戰備,構筑街壘并關閉各城門。
這下子榮臻徹底混亂了,這幫家伙的口氣可不像是山上的胡子或是綁匪,這全城戒嚴了,他們還能跑得出去?榮臻開始在腦袋瓜里琢磨,面前這家伙到底是何來路。
當然,琢磨歸琢磨,電話還是要照辦的。電話打到黃顯聲那里,黃顯聲也有些郁悶,難道上頭改主意了?他早巴不得,根本毫不懷疑,立刻執行命令。剎那間,奉天城警笛亂響,酒館妓院里的官兵們紛紛離開。
接下來才是重點,馮偉寧知道,只有沈陽駐軍有準備的抵抗,他們才能爭取更多的時間拿到更多的東西。
當榮臻聽到馮偉寧要求他給銀行、兵工廠、陸軍醫院、機場等地打電話的時候,不樂意了,“這位英雄,你若手頭緊,鄙人愿把全部家當都給你,但是金庫里的東西,我奉勸你們還是別打主意,你們就算拿到手,也沒命花。”
“我們有沒有命花不知道,但你若不照辦,立刻就會沒命。如果我是你,就照辦,既然金庫的東西不會丟,你又何必白白送了性命?”
榮臻一想也是,這么多黃金銀元,諒這些胡子也沒命保住。他馬上給邊業銀行打電話,以副總司令的名義命令銀行總裁,立刻搬運金庫里所有黃金銀元和值錢物品裝車。
非常時期,榮臻參謀長的命令很管用,其實銀行都知道,副總司令遲早會有這樣一道命令下來,他們已經提前做好了很多準備。
接下來,醫院、物資倉庫這兩處問題不大,榮臻照辦了,不就是一些藥品和什么糧食布匹棉花、還有棉鞋大衣之類的。榮臻大大方方的,讓兩地各裝一車。
不過,當馮偉寧掏出一張清單,讓他給兵工廠打電話的時候,榮臻遲疑了,因為數額實在是太大了。
馮偉寧要了2000支遼十三79步槍,30挺79重機槍,120挺輕機槍和一百多支毛瑟手槍。各口徑子彈將近百萬發。迫擊炮20門,炮彈兩千發,手榴彈三百多箱。不僅如此,馮偉寧還要兵工廠將一些小型機床和工具拆下來裝車帶走。
榮臻這一回不愿意了,他剛剛想明白,別說這伙土匪只要銀行里那些黃金白銀,就算把全沈陽城的財富一起搬走,他都不怕,只要緩過勁來,這些東西肯定還在,只是費點精力再搬回來而已。但是要武器,這個就有點難辦了。
馮偉寧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您是參謀長,您覺得這點武器能對抗東北軍嗎?我奉勸你,保命要緊。我不想殺你,真的,我不想和東北軍為敵,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您這么個大人物,犯不著這樣送了命!”
榮臻再無二話,照辦!
最后就是給機場那邊打電話,全體內容是取消休假,所有飛機進入戰備,除留下兩架戰斗機、一架運輸機和一架轟炸機原地待命外,其余全部飛往錦州、赤峰等地。
馮偉寧當然不會忘記,讓榮臻囑咐機場,程、苗二人立刻接手機場指揮權!
“啥?”榮臻覺得自己像做夢,“你們還想打飛機的主意?你們有地兒停放嗎?”
“榮參謀長,你的話太多了!”馮偉寧懶得理他。
“飛機的事太大了,”榮臻額頭冒冷汗,“好漢,聽我一句勸,你們玩不轉飛機的。”
“我們不要你的飛機,讓你把飛機轉移到錦州、山海關,赤峰,要能飛到北平天津,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