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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銀想了想，他就算再笨，終究也會發現一絲蹊蹺之處。阿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他并不指望灰銀能說出有多少體現血族皇世聰慧的話來。

果然……

“千年……你豈不是成精了？”灰銀用好奇的臉貼近女孩。他上下觀望，像一個人在欣賞籠里的動物：“嗯，你的皮膚很好啊……不像過了千年。血族的壽命一般才一千年，最長壽的也才一千五百年……嗯，莫不是老樹精，花精？對哦……既然血族分為吸血鬼，血鬼和血尸，偶爾在亂石灘出沒的的尸族也會分為鬼火尸和浮尸，妖族更是分為狼人，食妖獸及其他……那么，你應該是夢族里精﹑幻﹑靈中的精吧？沒有高智慧，卻有高壽命的那種。”

聽到灰銀這番充滿天真卻也并無惡意的話，多數族人應該會很生氣。女孩的態度很穩，很靜。她只是注視著阿代指責性的彈了一下灰銀的額頭：“無禮。藥不可亂吃，話更不能亂說。”他上前，“抱歉，我的弟弟無意冒犯……”

“我沒事。”女孩看上去心頭愉悅，“你弟弟說的話，很有趣。而且，我也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從有意識以來，我就在這兒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只是因為這兒開滿……呃……我不知道薔薇有沒有粉色，我只知道它像薔薇……我借它之名，給自己起名薔薇。”

阿代在薔薇眼里讀出了迷茫。他不想醞釀情緒：“你是說，你從有意識起就一直在這兒？你從沒出過莊園？”

“想啊。我想出去。我試過，不行。”薔薇淡然的道。她的心一片混亂，小天使和小惡魔圍繞在她那揪的跟麻花似的心旁開啟了一番爭斗。因為此刻的她形態是一個女孩，所以她美的自帶光效的外貌再配上一副可憐愁容的表情，星光燦爛的簡直讓灰銀睜不開眼。

灰銀看女孩的神態多了一絲關切。他的心底涌動著一種未知的情感。這種情感與茲血塔那第一次見面時的浮動并不一樣，它只是純粹的關心而已。他將關心揉進話語：“出不去的話，沒關系。或許奇緣一到，自然而然出的去了呢？”

“或許吧……”薔薇抬頭看了看天。天空的黑云一堆堆聚攏，不顧偷偷溜走的月光。

耳邊傳來須彌的歌聲，曲調婉轉。天際線微微泛出點血紅色，破碎的星光在陌生的旋律中勾起三個族人強烈的熟悉感受——--

千年的戰爭，不變的誓言。

破碎的靈魂，塵封的湖底。

夢境的虛幻，死亡的痛苦。

如幻，如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