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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北齊國,都城京陵,一條筆直的石像大道,自北邊的城門神策門,從東向西連通到獅子山下。道路兩旁。紅色的櫸樹、黃色的銀杏、橙色的烏桕、棕黃的梧桐、常綠的圓柏,在春風(fēng)吹拂下綻開一朵朵嫩綠的枝芽。一株株開滿了細(xì)碎白花的檸檬樹,滿樹都是微甜的清香氣息,小米似的白色隨春風(fēng)舞動,揮灑自如。片片花瓣在空中飛舞,然后落下,在這條少有人跡的道路上盡情地繪畫,讓春天的石像路倍添嫵媚與妖嬈。
隨一陣‘噠~噠~噠~’的聲音,一騎自神策門方向,由東向西,奔馳而來,身后一片片檸檬花瓣隨風(fēng)帶起,在斜陽映照下,如同一只只潔白如雪的蝴蝶,輕靈舞動。
這條路潔凈無比,卻無一點(diǎn)塵土飛起。大道盡頭,獅子山下,矗立著三座氣勢巍峨的府邸。每座府邸門前,均有一對面相兇惡的石獅雕像,每只石獅均有一只前爪壓在一個石制繡球之上。兩獅相對而立,眼神冷峻,審視著來到府前的每一個民眾百姓,透露出無盡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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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騎士奔到最西邊那一座府邸之前,也不顧那門前石獅子的威壓,急急上前,沖門衛(wèi)叫道:“內(nèi)衛(wèi)府急報!”
不多時,這封急報已傳至后廳大堂內(nèi)。大堂內(nèi)獨(dú)孤如岳坐在正中的座位上,粗粗瀏覽一遍那封急報,抬頭看著站立在前方的微生定隆,道:“長史看過了罷,有何想法?”
微生定隆急忙拱手一禮,道:“這次破獲了魔族的諜探網(wǎng),抓獲了不少重量級的諜探,大部分死不開口,已受刑而死。但終是有個別諜探熬不過酷刑,只求死,在臨死前吐出了一些極為重要的密訊。屬下以為,此中大有文章可做!”
獨(dú)孤如岳眉頭一挑,道:“噢,說來聽聽!”
微生定隆喜形于色,拱手施禮道:“按那諜探死前吐露,魔族曾對我人族試行過一次燕子計劃,將一些個經(jīng)過篩選的稚齡幼童以孤兒身份送入我北齊國境內(nèi)。這批孩童自幼在我人族長大,吃的是人族飯,說的是人族話,寫的是人族文,練的是人族技。僅憑言語,是人是魔,難以分辨;還好,雖然有些個經(jīng)過篩選的幼童外貌與我人族無異,但畢竟還有些個仍然是高鼻深目、雪膚碧眼,典型的魔族外貌。此案可設(shè)法牽涉到大將軍。京都人氏皆知大將軍之妻即是典型的魔族外貌,因此下官認(rèn)為其中大有文章可作!”
獨(dú)孤如岳頜贊許,道:“那又該如何作好這篇文章呢?說下去!”
微生定隆見大司空肯定了自己方才的想法,更是興奮,施禮道:“雖然不能因此就一口咬定大將軍之妻就是魔族燕子,但只要運(yùn)作得當(dāng),相信他是說不清楚的!有句俗語說,黃泥沾在褲襠上,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們只需要以大將軍之妻疑似魔族諜探的名義去擒拿,這次不象上次空口白牙,可是有了諜探口供的。只要能擒拿到手,以內(nèi)衛(wèi)府的手段,定能讓她認(rèn)罪。只要逼得她開口認(rèn)罪,大將軍也少不了干系!從此再無機(jī)緣染指未來大司馬之位。”
獨(dú)孤如岳反問道:“如果大將軍還如上次一般,死命抵抗,拒不交人呢?”
微生定隆一臉的胸有成竹,道:“這也無妨,只需多派人手,大將軍若傷人性命,只需有人存活回來,可別象上次沒有了人證就可。只要有了人證,一樣能落實(shí)大將軍罪名,同樣讓他因抗上不尊之罪不能再有機(jī)會覬覦大司馬之位。”
獨(dú)孤如岳接著問道:“如此說來,需要多派軍兵才行?”
微生定隆拱手道:“確實(shí)如此,因此必需向大司馬請示調(diào)動地方兵馬方可!只是不知大司馬是否能準(zhǔn)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