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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一聲,“派到我們身邊的都是些叛徒,自己身邊能有幾個信得過的?”
也不是嘆息還是嘲諷亦或是悲涼。
打開門,才發(fā)現(xiàn)徐攀是帶著他光明正大地住著客棧,斂著眉,帶著一身雪香,關(guān)上門,若無其事地邁步,卻又頓住,愕然地看著樓梯口出現(xiàn)的少女,周身雪香淡了下去。
看到她微微一怔之后,快步跑到他面前,將他抱住。呵問他有沒有受傷?
他想。她一定不知道她此時落在他心里的聲音有多天籟。
她沒有責問他,沒有懷疑他。
蘇槿時見他傻傻地只知道笑,越發(fā)擔心,直接自己檢查起來。
蘇槿言收回神思,把從徐攀那里掏出來的東西遞給他,不自知地傻笑著,又在看到錢袋子上沾著的血跡之后皺了皺眉。
蘇槿時也看到了,秀眉一擰,便推門而入,看到躺在血泊里的人一動不動,先前的憤怒便化成了擔憂,“大人,這……出了人命,這可怎么是好?”
蘇槿言這才注意到她身邊還有旁的人,收了笑意,緊緊抓著蘇槿時的手。這個人是他的,誰也不能和他搶!
正待開口時,聽蹲在徐攀身邊一身黑衣的男子出聲:“這是晉人,晉帝身邊的侍衛(wèi)。”
墨瞳停了停,目光在蘇槿言面上頓了頓,起身看向蘇槿時,“這件事情交給我,你們回去,就當什么也不知道。”
走到蘇槿時的身邊,壓低了聲音道:“聽說晉帝身亡,想必是因此才流落到了大夏,短了銀錢,才會擄人搶錢。如今夏晉邊境不穩(wěn),蘇大人萬不能再沾了這事。”
蘇槿時聽得心里一驚,難道當初她父親出事,也與晉國有關(guān)?
她想要細問,可是墨瞳已經(jīng)沒有要再與她說什么的意思,只叫她回去問蘇軒,著人送他們出去。
既是不能再叫父親沾了這事,她又如何能問父親?
左右朝廷中事與她無甚干系,蘇槿時也不深究,行到路中,猛然想起曾經(jīng)在貴女圈中聽聞的閑話,“那晉國的皇后呢?晉帝娶的,可是我們大夏的公主?”
跟在她身邊的蘇槿言沉默地握緊了她的手。
蘇槿時只當他被人抓走受了驚嚇,沒有多想,將他攬入懷里,租了一輛馬車回家。
即便蘇槿言是蘇槿時尋回來的,可晉國侍衛(wèi)的事情不能說……霜霜依舊不相信蘇槿言是被人劫走的,不過礙于蘇槿時的威嚴,不能再鬧,只瞧著蘇槿言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
蘇槿笙的態(tài)度也冷淡了許多。
蘇槿言自然能感覺到他們對他的變化。可他也不在乎。
只要蘇槿時還如以前一般待他,會擔心他關(guān)心他就夠了。
他已經(jīng)沒了父親,母親恐怕也沒有生還的可能,只有她了。
蘇槿時發(fā)現(xiàn)回來之后的蘇槿言不出去跑了,每日只要睜著眼的時候,就會跟在自己身邊,如同一條小尾巴一般,與之前的蘇槿笙無異。
思來想去,覺得必然與那個捉他的晉國侍衛(wèi)有關(guān)。
敲了敲他的鼻頭,“老實說,你是不晉國人?”
蘇槿言注視著她,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自己那個稱得上是笑話的身份,又聽得她問道:“是不是站在皇帝那邊結(jié)果事敗被追殺的?”
“……”蘇槿言神色復(fù)雜。
蘇槿時瞧著他的神色,自己有了答案,“好了,我知道了。既是沖你而來,想必不止他一人。”
她認真地思量后開口,“我和爹爹婆婆說上一說,我們盡快啟程去青州。等府試結(jié)束了再回來。四個月過去,他們找不到你必然早就離開了。你乖一點,想要回家,也要等你長大,他們認不出你了,再回去。”
想到他流落到這里,連父母親人都不見一個,還要被人追殺,比起她這一家歷經(jīng)的苦難多了去了,心疼起來,看著他的目光里都填滿了憐愛。
蘇槿言早就已經(jīng)有了最壞的心理準備,經(jīng)過這些天,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由大晉準太子變?yōu)榇笙陌傩盏默F(xiàn)實。反復(fù)思量要不要了解蘇軒與大晉飄搖的關(guān)聯(lián)。
此時聽到蘇槿時的話,重心立馬轉(zhuǎn)變,一雙眼睛亮如星辰,“就我們兩個人去嗎?”
“嗯。”
“好。我一定乖乖的。”
蘇槿言暗自想著:我一直都很乖,回家,也是回你在的地方。
自小便流亡在外。那個家,他從來就沒有過。有她的地方,才是家。
第62章
出發(fā)前往青州府之前,蘇槿時先去商記酒樓做了十道菜。每一道都是以豆腐為主材料,有些能一眼便被瞧出這是豆腐,有些,便是吃入口中也不會往豆腐上去想。
商陸默了許久,“為何不來昭縣?”
蘇槿時品出他話里的意思。想走上商途,到昭縣來自然比在林塘村自然要有優(yōu)勢得多。
起初,最重要的原因是錢財不夠。可是這些日子以來的收入,再加上蘭陽縣主送來的,完全足夠了。
可是蘇槿言還太小,待在昭縣更容易被晉人找到。
那些大人的事情,為什么一定要把孩子牽扯進去?
“我母親離世不到半年。”
商陸呼吸一頓,“抱歉,我不知……”
陳紫嫻給他的信里,不曾提過蘇槿時的家世,倒是他去她家中,發(fā)現(xiàn)她是家中長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