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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聰明的人，還用我點(diǎn)拔嗎？”

水仙還是一臉的茫然。

那頭見她不開竅，說：“你來陪陪我，我想辦法?！?

“陪你？陪你做什么？”

“你說能做什么，做男女之間能做的事嘍?！蹦穷^發(fā)出一陣讓人頭皮發(fā)麻的浪笑。

水仙這時才算明白，他是做一場交易。

她無語了，這個道貌岸然的商人這時撕破了臉皮，公然亮出了籌碼。

那頭見她不說話，說：“我這樣做是看得起你，你可要識相點(diǎn)，城里好多女人排隊(duì)想跟我，我都瞧不呢。當(dāng)然，你不愿意，算了，那個什么，對，春水，只有在牢里吃牢飯了?！?

水仙心亂如麻，她輕輕地說：“讓我想想?！睊炝穗娫?。

晚，水仙無法入眠。春水是她一塊長大的伙伴，可說是兩小無猜，長大了，都出外打工，生命進(jìn)入了另外的軌道，似乎沒有了交集，這次回鄉(xiāng)，命運(yùn)又把兩人安排在一起，勾起了她原本對他的好感。不對，這不僅僅是好感，還有愛戀。她經(jīng)歷了不少男人，外面的男人大都知人知面不知心，看的是外貌與經(jīng)濟(jì)條件，只有春水，讓她有安全感。這些天在一起，聊了很多，又想了很多，她很想對他說，喜歡他，愛著他，但她不能。因?yàn)樗Y(jié)了婚，還沒離婚。離了婚，她覺得配不他。在農(nóng)村，離過婚的女人是被人看不起的。

現(xiàn)在問題擺在面前，她要不要犧牲自己去救春水。

那個矮個子臺灣商人看去并不那么令人討厭，看去挺干凈的。但她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他床，這算什么呀，交易？那與做雞有什么區(qū)別。

想到做雞，她想起村里其它女孩的命運(yùn)。村里有一個與她差不多年紀(jì)的女孩，由于年少懂事，受人欺騙，成了賣淫女。當(dāng)然，村里人都不知曉的，只知道她穿得妖艷，錢掙得多，回來時間少。

她不想成為那樣的女人，為了做交易與人床。但春水在里面受苦，她一想起來揪心。還有他年老的父親，這幾天都下不了床了。

如果春水再出什么事，他父親可能挺不過去。

掙扎了一夜，她還是沒有主意。

早，村長又來了，他到了水仙家里，一邊說著春水的魯莽無禮，到了大牢全靠造化了，有些人是豎著進(jìn)去，橫著出來的；一邊又說著臺灣老板的仁慈與恩賜，這回村里可要發(fā)大財了。水仙父親一邊附和著，一邊想讓村長出點(diǎn)力氣把春水從牢房弄出來，畢竟是一個村里的鄉(xiāng)親。

村長覺得很為難，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春水觸犯的國法，自有國法去治他，等懲罰受夠了，自然會出來。

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把水仙父親說得直搖頭。水仙在一旁聽得心急，走到村長身邊，沖他說：“既然知道大家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還要把春水往牢里送?！贝彘L見她來了，陪著笑臉：“話不可以這么說，我也想讓春水早點(diǎn)出來呢?！彼烧f：“你為了建廠，得了什么好處呀？整天只知道廠廠廠的，建起來了，我們的平靜生活沒有了?！贝彘L放下了臉，“不要不識好歹，人家老板看得你，我才讓你一分，你是嫁出去的人了，戶口都不在村里，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