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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水與水仙聊著生活,認真學習,愜意的田園時光讓他忘卻了過去,他終于有了一種存在感。
不過,這種感覺并不長久,因為一個人,他又見到了嫂子夏蓮。若是兩個人真是有緣,走著走著又相會了,并不會丟失,更不會遺忘。
這個人是棟棟。
棟棟是村里的令人傷感的兒童,才十一歲。因為他的父親在一次事故離世了。
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的死亡和離去,人們覺得一個久居的客人要回去一樣,雖然有些不舍,有些想念,但都知道,他終歸要走的。既然時機已到,讓他走吧。人們喜悅地送別他。可他的父親才三十多,是勞動的好手,在外面包工程做,生活過得不錯,卻如同一部正在演的精彩影片,剛到精彩處,突然停電了,沒有先兆地陷入黑暗,觀眾無法接受。看電影,人們會把這種情緒轉換成憤怒。而面對棟棟父親的突然死亡,人們陷入了哀傷。
他的父親去世了,母親也因不堪重負與壓力,造擇了離家出走,一走了無音訊。
命運這樣殘酷,棟棟與年邁的爺爺奶奶在一起艱難地生活。
不過,他成績出地好,被人稱為神童。
他的各門功課都很優(yōu)秀,特別是數(shù)學,考試經(jīng)常是滿分。老師對他刮目相看。讀三年級時,有一道應用題,棟棟做出的答案與老師的不一樣,老師不相信,又重新驗算了一遍,還是不一樣。棟棟堅持自己的答案,說老師弄錯了。那老師不承認自己錯了,還把棟棟訓了一通,說他小小年紀狂妄自大,目無尊長。棟棟憋紅了臉,還是認為自己是對的。過了幾天,那老師在年級組的教研活動提到了棟棟的“犯”行為,其它老師拿過題目仔細一看,棟棟是對的。這個數(shù)學老師不是科班出身,是爸爸退休后他頂職的,是個初畢業(yè),后來到師范學校進修了幾個月。老師還不錯,認為自己錯怪了棟棟,把他叫到辦公室,私下里道了歉。棟棟的大名在學校里傳開了。到了四年級,學校成立了個數(shù)學奧林匹克小組,那些有數(shù)學天賦的學生組成一個小班,專門抽調高水平的老師進行輔導。棟棟名列其。
經(jīng)過一年的強化訓練,棟棟對什么雞兔同籠問題、追及問題、循環(huán)問題等等已是了如指掌。放學路,高年級的同學很是不服,攔住棟棟,想考考他:“今天是星期六,請問再過100天后,是星期幾?”棟棟稍一沉思,說出了答案。那人連忙去翻日歷,果真如此,一點沒錯。
有人說這題簡單了,他出一個:從1開始乘,一直乘到100,得到一個數(shù),這個數(shù)的第25個數(shù)字是什么?棟棟說這題他得花時間算算。他拿出筆和紙,列了幾個算式,幾分鐘后,說是4。出題人拿出電子計算器來,準備一個數(shù)一個數(shù)地乘下去,后來發(fā)現(xiàn)這個結果太大了,計算器竟容不下這個結果。只好對棟棟說,先記著,等明天再告訴他對還是不對。棟棟笑著,對他們搖了搖頭,走開了。
棟棟參加了全市的數(shù)學奧林匹克大賽,一鳴驚人,奪得了一等獎。要知道,一等獎全市只有兩個,另外一個是城里重點小學的學生。棟棟所在的學校離城里將近一百來里,師資條件、生源生數(shù)、辦學條件等各項指標在全市都是倒數(shù)的。來這里當校長也好,做老師也罷,都被當成是發(fā)配邊疆的待遇,心里老大的不愿意的。有些老師也不安心從教,整日里到市里活動,希望早日調離,脫離苦海。在市里組織的各種競賽,學校從來沒有取得過名次,連個鼓勵獎都撈不到。棟棟的奪魁,無疑是盤古開天以來的頭一回,這下可把校長樂壞了,教育局長在大會點名表揚了他。棟棟是山溝溝里飛出的金鳳凰了。
學校校長想把這天大的喜訊傳遍鄉(xiāng)野,特意請了個鑼鼓班以壯聲勢。棟棟胸前戴個大紅花,后面跟著鑼鼓班,一時嗩吶高亢,鑼聲悠揚,豉點歡快。跟著的,還有全校的老師學生,隊伍浩浩蕩蕩,猶如長蛇,不見首尾。一般只有紅白喜事才敲鑼打鼓的。有年輕后生去參軍入伍,村里也會組織鑼鼓班歡送。現(xiàn)在一個孩子娃,那么點高,戴著個大紅花,穿街過巷,大家都不知是啥事。
語課經(jīng)常寫作,命題作里經(jīng)常寫的題目是“我的爸爸”、“我的媽媽”。這讓棟棟很頭痛,有一段時間,他討厭語課。在他的腦海里,爸爸、媽媽的音容笑貌是模糊不清的,他無從下筆。他也不想編造一些情節(jié)糊弄老師。其實他的作寫得很不錯,他在家里沒人交流,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忙累了睡得很早,他寫日記。在日記里,寫他的愿望,他的期盼。他最大的愿望是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生活在一起,每一天每一日,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