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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換個思路想想,這修真界沒有這么能裝的修士,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凡懷著忐忑的心情,隨著喬挽月他們一同回到了白云客棧中,喬家弟子們見到他們回來,紛紛上前問候,被喬挽月都趕了回去。
大堂中還有許多來自其他門派的弟子,喬挽月不欲在人前發作此事,她對秦凡道:“隨我到樓上去。”
秦凡垂著頭跟在她與明決的后面,沿著樓梯往樓上走去,進到他們的房間里。
“說說吧,我不在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喬挽月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秦凡與明決兩人的臉上掃過,對他們說,“你們兩個誰來說。”
坐在她身邊的明決捂著嘴低低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秦凡,對喬挽月猶豫道:“那時候我自己也是糊里糊涂的,還是讓秦公子來說吧。”
炎犴在地上跳了幾次,想要一下躍到桌面上去,但是它忘記了自己現在那小短腿也就比成人的大拇指稍微長那么一點,它連試了幾次,連旁邊的高腳凳子都沒有跳上去,急得它差點把后背上的那對翅膀給爆出來。
好在喬挽月及時將它從地上抱起來,放在眼前的桌子上,炎犴抖了抖身上長毛,繞著桌子走了一圈,好像在巡視自己的地盤,最后它選擇在喬挽月的面前,背對著她蹲下身,像是一只可以看門的小獸。
明決對它現在的表現勉強還算滿意,便沒有將過多的注意放在它的身上,只捂著唇又咳了兩聲。
炎犴歪著頭看看明決的那張臉,又側過頭看看秦凡,它是越來越弄不明白明決這是在做什么了。
他要是看不慣這個姓秦的,隨便抬個手就能把他給滅了吧,現在搞這么多是要干嘛?怎么他對自己的時候就沒有這么溫柔呢!
炎犴非常不滿,小爪子在桌面上使勁撓了兩下,聲音多少有些刺耳,喬挽月抬手,在它毛茸茸的小腦袋上輕輕摸了一把,對它說:“別鬧。”
炎犴的動作頓時僵住,伸手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搖了兩圈,掃過喬挽月的手腕,那種奇妙的香氣好像又一次將它包圍住,但當它抬起頭看到明決的時候,炎犴立刻清醒過來。
活著挺好,它還是老實點吧。
“想好怎么說了嗎?”喬挽月開口向秦凡問道。
秦凡點點頭,其實他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打好腹稿了。
喬挽月道:“那就說吧。”
秦凡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與程雪兒間的事全部省去,把所有的一切都歸為巧合,他說自己回來找他們的時候,有見到喬挽月的身影一閃而過,便追了過去,結果喬挽月的影子又消失了,正好在這個時候看到明決在找她,所以帶著他過去尋找喬挽月,明決見到那個像喬挽月的影子后,他還沒來得及攔他,他就沖了過去,再之后的事秦凡也沒想到,發現明決消失后,他不敢輕舉妄動,想要再找人來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秦凡話中處處都是漏洞,那個時候明決只是推門進了石塔里面,秦凡如果沒有跟著進去,他怎么知道明決是消失了。
而且秦凡若是真的見到了自己,按照他所說他擔心自己,應該在那個時候就被影子引誘到門里的,他又向來同明決不對付,斷不會專門去找明決過來,更何況在后來把明決給引過去后,他自己又不知道是去了哪里,直到喬挽月打算穿過那道門時,他才再次出現。
這些疑點可不是秦凡這幾句話能夠說清楚的。
喬挽月懶得將這些疑點一一為他點出來,她看向秦凡,問他:“我只問你,今晚的事與你到底有沒有關系?你和程雪兒之間有沒有聯系?”
“我……”秦凡本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只是一對上喬挽月的目光,那些話便說不大出來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從里到外都暴露在喬挽月的目光中,那些謊言像是泡沫,被這目光化作的利箭一一刺破。
“你想好再說。”喬挽月淡淡說。
秦凡低著頭,糾結自己是要堅定剛才的回答,還是同喬挽月說了實情。
“挽月,別生氣了,算了算了,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明決倒了一杯茶,推到喬挽月的面前,安撫她說,“當時天色那么黑,秦凡又不熟悉你,他可能看錯了,你別怪他了。”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修煉之人的五感雖比常人好出很多,但一時眼花,也有可能的。”
秦凡心中暗罵一聲,明決這個小白臉現在不說話沒人能把他當啞巴!
喬挽月斜了明決一眼,明決立刻安靜下來,喬挽月道:“就你知道?不許說話。”
喬挽月本來沒想再這個時候把明決扯進來,可他偏偏開了口,自己撞上來,她問明決:“秦凡不熟悉我你也不熟悉我?你是怎么被人給騙進去的?”
等了一會兒也不見明決開口,喬挽月問他:“怎么不說話?”
明決小聲道:“挽月你剛才不許我說話的。”
喬挽月瞪了他一眼,想他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跟自己開玩笑,看來確實是沒事了,她對明決說:“等會兒再跟你說這些。”
明決笑了笑,似乎并不害怕喬挽月會對自己做些什么。
炎犴依舊是蹲在桌子上,仰著頭看著明決,屁股后面的那條尾巴搖得越來越歡快,它也沒有想到自己跟著明決出來后竟然還能看到這么精彩的一幕。
真有意思,炎犴用自己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喬挽月的手指,樣子十分討好。
它大概是看明白了,明決這個老狗雖然非常厲害,但是在這個姑娘面前,好像也不大行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明決原來也有這么一天啊!
秦凡終于開了口,他承認今天晚上的事確實有他參與的份,是程雪兒找的他,讓他將明決引到那扇門中,說完這些后,秦凡將腦袋垂得更低了,他沒再為自己找其他的借口,一副任由喬挽月發落的模樣。
喬挽月確實生氣,就算秦凡與明決再不合,他再不喜歡明決,明決也是喬家的人,他幫著程雪兒一個外人算是怎么回事。
“程雪兒究竟為什么要對明決出手?”喬挽月問。
按照程雪兒話里的意思,她似乎是想要幫自己除去明決,秦凡實在沒臉這么說,況且他覺得自己這么說,估計也沒人會相信。
另外現在他的腦子也能夠稍微冷靜些,程雪兒對自己說的那些也未必可信。
她說喜歡自己,可他們兩人才見過幾面,她為什么會喜歡自己。
秦凡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秦凡,我希望你時刻都能記住,你自己是喬家的弟子,”喬挽月看著她,聲音不疾不徐,也不算大,卻仿佛化出實體,如同一塊巨石重重地壓在秦凡的肩膀上,“如果你不愿意待在這里,你現在就可以離開喬家。”
秦凡低著頭,沒有作聲,不知他是否有將喬挽月的這番話都聽進去。
如果細細比較起來,他現在在喬家的這段時間比他在秦家后來的那幾年要快樂得多,雖然這些師兄師弟們有時候不太做人,卻真的比秦家的那些豺狼虎豹要可愛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