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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喬挽月抿著唇不說話,明決將兩條手臂從水中伸了出來,笑道:“挽月要是不信的話,可以檢查一下。”
喬挽月松了一口氣,天辰宗作為修真界的第一大門派,又有傳說中的那位尊上坐鎮,手上定是擁有許多他們不曾見過的寶貝,她怕文光長老會將這些東西用在明決的身上。
現在看來,那位文光長老雖然行事說話有些古怪荒唐,但人應該還不錯,喬挽月問他:“對了,你的經脈問題,那位文光長老是怎么說的?”
“說了不少,但我聽不大懂,”明決垂眸看著水面上映出來的喬挽月有些模糊的身影,還有向這邊漂浮而來的藥草,他伸出手將草藥撥開,水面上喬挽月的身影在此刻更加清晰了些,他對喬挽月說,“我看文光長老似乎有辦法能治好我經脈的問題。”
“真的嗎?”這倒是喬挽月沒有想到的,在文光長老說他要回去翻閱古籍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這次多半是要失望的。
明決道:“我也不確定,但是看文光長老的樣子,應該是有點把握的吧。”
“那太好了。”喬挽月此時是真心實意地為明決感到高興。
雖然之前她二叔說有辦法讓明決的經脈在兩年之內恢復,可喬挽月自然是希望明決能夠早日好起來,早點有些自保的能力。
她直起身,從靈物袋中拿出兩套輕薄的衣服,掛在身后的架子上,對明決說道:“我那天晚上回到巷子里,檢查過那些人的傷口,結合今日看到的城主那里的那封信,我覺得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明決問她。
喬挽月道:“那封信里描述的,不僅像是在巷子里親眼看到的那么簡單,更像是他親身經歷了一樣,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模擬了一下當日的場景,信中寫的,有些像是以其中的一個已經死去的修士的視角看到的,但是那個人確確實實是已經死了的。”
明決微微笑了一下,他就知道他娘子聰明,果然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那挽月想要怎么辦?”他問她。
喬挽月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如果沒有其他的線索,只能先查那個給城主送信的到底是什么人。”
這件事城主也在查,不知道能不能查出一個結果來。
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法子,就是將明決當成誘餌,那幕后之人既然是想要對他下手,就還會再露出馬腳來的,但是不到必要的情況,喬挽月不希望明決去涉險。
明決點點頭,他知道的比喬挽月知道的更多一些,那天晚上巷子里除了他們幾人外,不存在第四個活人了,那些修士都被自己殺死,死人是不能開口說話的,可是這世間卻有一樣東西,名為彼岸珠,可以讓人看見臨死時所看到的一切,待有機會,他會把記錄著這些奇怪法器的書籍,送到喬挽月的面前來。
喬挽月又回到浴桶旁邊,拿著梳子幫明決梳頭,她對明決道:“過幾日我要去試煉,我怕那些人還會對你出手,所以要不到時候你在城主府住兩天,你怎么想?”
明決已經做好了打算,等到喬挽月進三千玄境中試煉的時候,他會換成那個銀面人裝束,也跟進去看看。
但是這番話暫時沒有辦法同喬挽月說,明決點頭說:“都聽挽月的。”
反正在城主府中有文光長老幫他,也不用怕其他人會察覺到異樣來。
“好,等我明日便去回復城主,”她把手中的木梳放下,手伸進水里,眉頭微微皺起來,對明決道,“水有些涼了,你趕緊出來吧。”
明決從浴桶中起身,喬挽月拿著長巾將他身上的水仔細擦干,明決的身材很好,擦完之后,喬挽月把長巾扔到一遍,伸出手在他的胸膛上輕輕戳了一下,手感也很好,可惜現在還不行,喬挽月一直都記著去年周大夫交代的話,就算明決的經脈完全修復好了,她也要等他的身體再養一養。
明決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往自己的懷中拉了一步,喬挽月還沒反應過來,明決已經低下頭,將微涼的嘴唇覆在她的唇上,明決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唇舌與呼吸都交融在一起,喬挽月閉上眼睛,抓著明決的后背,很快白皙的皮膚上便出現了幾道淺淺的紅痕。
明決不會覺得疼,反而像是一種催促與鼓勵,他剛要抬手將喬挽月給抱到床上,喬挽月卻突然清醒過來,她將抱著自己的明決輕輕推開,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她也覺得剛才的氣氛很不錯,但是還不可以,這個時候克制一點沒什么不好的,好不容易把明決的身體調理到現在這個樣子,要是功虧一簣,她可真的沒有地方哭了。
而且等回了玉京城,見了周大夫,周大夫問他們真是怎么回事,她到時候要怎么說。
喬挽月衣服有些凌亂,臉上帶著一抹緋紅,明決覺得現在她的一顰一笑都在撩撥自己的心神。
在這次離開天闕峰之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有這方面的欲望,原來不是沒有,只是沒遇上那個人罷了。
從明決的眼中能夠看出幾分欲求不滿,喬挽月干笑了一聲,這事好像得怨她自己,她剛才沒抵擋住美色的誘惑,故意撩撥了明決一下,不然的話也不會差一點就要發展到最后一步了。
喬挽月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她上前一步,親了親明決的唇角,當做是安慰,然后拉著他的手往床邊走去,對他說:“別想了,睡覺吧。”
明決現在哪里還敢想,現在是越想越痛苦的呀,他娘子惹火,連他自己去滅都不允許,他在心中默念了兩段清心咒,身上的火總算降下來一些,結果一抬頭看著喬挽月剛才被他扯開的衣襟還沒有整理好,她一彎下腰,微微露出了一點撩人光景。
剛剛靜下的心又開始躁動,明決趕緊閉上眼,只是好像并沒有多大的用處,既然如此,不如多看一看她。
睜開眼時,明決的目光已經比從前清明了許多,他不能這么一直下去,喬挽月的二師叔有辦法在兩年之內將他的經脈給修復好,但是兩年也還是太久了些。
他們既然讓文光長老來給他看病,對他來說未嘗不是一個機會,明決稍一思索便決定好自己接下來要怎么做。
等到喬挽月睡下以后,明決出現在城主府文光長老的院落當中,月色如水,院子角落里那幾棵高大的棗樹在風中輕輕搖曳著自己的枝條,那些影子落在地面上,像是無數小小的怪物。
正坐在屋子里修改文章的文光長老察覺到明決的到來,立刻從屋子里出來,快步走到明決的面前,行禮道:“拜見尊上。”
明決淡淡道:“起來吧。”
文光長老將明決邀請進自己的屋子里。
“不知尊上深夜來訪,是為何事?”他小心問道,難不成是今天自己在城主府的表現尊上不夠滿意,所以現在過來教訓自己了。
他也覺得自己今天有點拉,但是沒辦法,就今天這個場面,就算是他們天辰宗的宗主來了,他也得是自己這個熊樣。
城主能夠表現得那么平靜,那完全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明決的身份。
明決在椅子上坐下,對文光長老道:“你今日不是說要給本座看一下經脈?”
文光長老哪里還敢給明決看病,他那點三腳貓的工夫在其他人面前弄弄也就算了,要是張羅到他們尊上的面前,那不就是班門弄斧了么,他對明決道:“尊上就別拿弟子取笑了。”
明決伸出手來,將手腕送到文光長老的面前,對他說:“快看。”
文光長老不明白他們尊上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只得將自己的手指搭在明決的手腕上,當他感受到明決身體內的經脈情況時,文光長老的臉色一變,震驚地看著明決,半張著唇,喉嚨里的聲音好像都被一只怪物給吞沒掉,完全發不出來。
明決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十分淡然,或許是被他的情緒所感染,文光長老也稍稍平靜了一些。
他想到他們尊上既然能夠輕松將巷子里的那些修士都給解決掉,自己現在所感受出來的經脈情況應該全是他們尊上偽裝出來的,想通這些,他提起來的那顆心終于落到了實處,半晌后,文光長老感嘆說:“……您這經脈斷的有些厲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