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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決根本不是眾人以為的那樣無能,相反還很厲害,而且他又討厭秦凡,秦凡如果還待在喬挽月的身邊,明決會不會傷害他?
她必須想個辦法,揭穿明決的真面目,讓他遠離秦凡。
白君澤一大早上就收到屬下的稟告,說在玉京城中的一條小巷子里發現了七具尸體,白云城已經有很多年沒有發生過如此惡劣的事件,這一下死了好幾個,可是件大事,白君澤立刻隨著屬下來到現場,死去的這七個他竟是都沒有見過的。
死者是誰?兇手又是誰?
講學大會結束后,喬挽月帶著明決到了城主府中,與城主說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城主這才知道這一樁事的始末,原本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城主最多也就是幫著喬挽月追究一下要害明決的幕后人是誰,可偏偏在這一天的晚上,有人往城主府丟了一封信件,在信上十分詳細地描述了明決殺害那些修士的過程,與那些死者身上的傷口十分符合。
城主拿著信疑惑起來,明決不就是喬挽月身邊的那個小夫君嗎?眾人皆知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他能殺了這些人?這件事像個笑話。
城主特意去了白云客棧,見了明決一面,以他眼力和修為來看,明決確實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會是那些個惡徒的對手,可那個人在心中說的信誓旦旦,也不像作假。
城主一時間做不了決定,拿著那封信回了城主府與自己的這幾位老朋友商量起來,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主要是擔心明決真是偽裝成這個樣子,會不會想要對喬挽月不利。
薛蕪看完信,把信傳到另一位好友的手上,向城主問道:“都死了?一個活口都沒有?”
城主回答說:“都死了,而且是被一招斃命的,對方怕是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修為越高深的修士看到那些尸體上的傷口,才越能深切地感受到對方的可怕之處。
“所以你懷疑是小喬家主的那位夫君動的手?”薛蕪問他。
城主有些苦惱道:“也不是懷疑,只是有點擔心,這信上的寫的好像是他親眼見到似的。”
“擔心什么?反正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死了就死了。”
城主道:“這話是沒毛病,可如果那位明公子真的隱瞞自己的修為跟在小喬家主的身邊,他圖什么呢?”
薛蕪問:“那個司空呢?當天晚上他不是也在場嗎?他什么都沒看到嗎?”
城主嘆氣道:“我早就見過他了,一問三不知,不過在我提起明決的時候,他的表情確實是有些奇怪的,所以我才懷疑這件事真的與明決有些關系。”
藥宗的長老是見過明決的,因為他往喬挽月的藥爐里投放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那時候將這個青年仔細看了看,印象格外深刻,現在聽到他們懷疑明決是個隱藏起來的高手,立刻搖頭道:“不可能。”
就不說他的經脈根骨了,就他跟喬挽月那股子黏糊勁兒,哪有一點高手應該有的樣子。
“你確定嗎?”城主問道。
藥宗這位長老最怕人這么問他,本來是很確定的一件事,這么一問,他就變得不那么確定了。
眾人聚在一起商量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藥宗長老的手里倒是有一顆讓人吃了說真話的丹藥,但是明決畢竟是喬挽月的夫君,得罪了可不好。
所以他們得盡量不露痕跡地去印證這件事,他們這些人里修為最高見識最廣的便是天辰宗的文光長老了,應該讓文光長老親自去見見那明決,如果連他都看不出來那明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那大概就是他們想多了,畢竟有這種本事的人,也沒必要這么藏著自己的身份。
眾人商討之后,覺得這是唯一可行之策了,他們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文光長老,問他:“文光長老你覺得怎么樣?”
文光長老對這種事無可無不可的,但聽他們說了這么多,也不免對那個叫明決的年輕人有了些興趣,便點點頭,答應下來:“那明日的講學大會結束后,讓他來城主府,我親自給他看看。”
“對了,文光,”城主叫他,“那個如果明日能確定明決只是個普通人,你順便幫忙看一看他的經脈到底是怎么回事吧,能不能想個辦法讓他早些恢復。”
文光長老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這幾日他聽著這些道友們的閑聊,對明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只是念著這個青年的背影與他們尊上有個七八分的相似,若是真能將他的經脈給修復好,文光長老也想勸他上進些,別太在意那些兒女情長。
第33章
文光長老從城主這里離開以后,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因為明決這樁事,他忽然很想跟這些來參加講學大會的小道友們說一說修煉之人對修煉應有的態度,以及幫他們找到適合自己修煉的功法。
最重要的是要讓這些小道友們明白修行這一途并不好走,修煉和學習的時候都要做到心無旁騖,那些個情情愛愛,只會影響修士們修煉的速度,修士的壽命漫長,所以更應該懂得克制自己。
或許是受到了某種啟發,今天晚上的文光長老思如泉涌,平日里一首五言絕句都要憋個一年半載的他,不多時便寫了滿滿的三大頁,為了增加他這篇文章的說服力,他在這篇文章中引用了不少他們尊上曾說過的話。
寫完之后,文光長老將這篇文章從頭到尾仔細讀了兩遍,非常完美,想來那些小道友們聽了以后,定然也會深受啟發。
文光長老頻頻點頭,將這篇文章夾到了書卷之中,準備等明日拿給自己的那幾位好友去看看。
轉眼間便到了第二日的清晨,喬挽月帶著喬家的弟子們來到白云城中央的那座小廣場上,尋了之前的位置坐了下來。
此時廣場上已經來了不少的道友,他們都聽說那天晚上明決被堵在巷子里差點被殺了的事,沒想到這個柔柔弱弱的小白臉竟然也會被人暗害,是誰這么沒有公德,竟然要對一個不能修煉的普通人出手,實在是丟了他們修士的臉面,必須得嚴肅地譴責這個人。
不少八卦之人都想當日之事了解的更加詳盡一些,可惜據他們所知,在場最后剩下的活口只有三個,除了他們不好意思直接上來詢問的喬挽月和她的夫君明決,便只剩下一個司空了。
他們和城主一樣,想著去司空的面前問問那天晚上的經過,然而司空那嘴巴緊的不行,不管他們問什么,他都搖著頭,說不知道不了解,我沒看到,從前這挺聰明的一個人,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變得古古怪怪。
難不成是他心里承受能力比較弱,第一次見到這么多的尸體,受到刺激,真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了。
道友們同情關切的目光落在司空的身上,司空是有苦說不出,有話不敢說,往喬挽月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明決將腦袋靠在喬挽月的肩膀上,身上沒有絲毫昨晚的那種肅殺之氣,他趕緊收回目光,覺得自己的心態有點崩。
那天晚上明決究竟是怎么殺的那些個修士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回到家后還連續做了好幾個的噩夢,都是他對旁人說了巷子里真相,他剛一說完人就嗝屁,所以醒來后司空暗暗地告誡自己,關于那天晚上的事,他一定要守口如瓶,堅決不能將明決給暴露出來。
不然的話,明決會不會有事他不清楚,但自己肯定是要有事了,他可不想到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邊的這些道友們還在紛紛議論著,他們還聽說是一位大能從那些惡徒的手上將明決給救了下來,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位大能,日后會不會出現在這小廣場的中央,為他們講學。
聽著身邊的道友們猜測那位大能究竟是什么身份,司空心里止不住冷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剛剛被你們叫做小白臉的明決。
愚蠢的道友們!不知道你們要何年何月才能知道這樁真相!
司空實在想不明白明決究竟為何要把自己裝成一個軟弱無能的普通人,任由其他人嘲笑,而他自己好像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司空忍不住抬頭往明決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一小包瓜子,正低頭認真剝著,剝出來一顆,往喬挽月的嘴里喂一顆。
司空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傷害,現在他忍了這么大的一個秘密卻不能說出來,這大概就是上天給他的最大的懲罰吧。
司空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身邊的道友聽到他的嘆氣聲,連忙問他:“你是想起什么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