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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武慶剛撓了撓頭:“許叔,您老看俺干啥呀?”
“我看你長的好看!”許爸爸一噎,白了武慶剛一眼,他就沒看出來,這家伙哪里讓八叔看中了呢?
八叔多長時間沒那么開心了?
真是個奇人!
回到了許家,許爸爸就去祠堂幫忙了,祭祖乃是許家集一年一節的大事,從小年祭灶那天開始,一直到二月二龍抬頭結束,繁文縟節不勝枚舉。
許媽媽已經帶著許家大嫂去幫忙了,妞妞去了幼兒園,許嘉文上班去了。
剩下倆人在家,自在了許多。
武慶剛四仰八叉的攤在大床上,硬是壓著許思文要“談情說愛”,順便吃吃豆腐解解饞。
“你就這樣談情說愛?”許思文掙扎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反正家里暫時沒人,歇會兒也好。
“談對象談對象,不嘮嘮嗑說說話叫啥談對象么。”武慶剛自有一番歪理。
“還可以彈的么。”許思文壞心眼兒的用手指頭彈了彈武慶剛的大腦袋。
武慶剛晃了晃大腦袋:“媳婦兒,八爺爺忒摳門兒!”
“俺送他那么多新奇的東西,他就給俺回了個論語,還不是一個,半個破書能干啥?還讓俺學!學啥啊?書都不全!”武大老板拿著半本論語翻來覆去的折騰:“里面不會有啥秘籍啥的吧?夾層?要不拿水整濕了看看?火烤呢?”
“你想什么呢你!”許思文太陽穴突突的蹦。
“電視里面都那么演的……俺就是說說,嘿嘿。”武慶剛看許思文臉色不對,不敢瞎嘰歪了。
“這是八爺爺對你的期許,殊不知,有句古話:半部論語治天下。他老人家可真是對你另眼相看啊!連我爸都沒能得這半部論語呢。”許思文一邊一只手捏著武慶剛的臉頰往兩邊抻:“你說你憑什么就這么好運,連八爺爺都覺得你好呢?”
“那廝!不好咋能配得上你……別抻了……嘴都大了……!”
拜會過了八爺爺,其實兩個人的心終于是落了地,家里已經打通關了,族里有了八爺爺的點頭,別人也沒置疑的可能,緊張了許久的倆人鬧了半天,竟然迷迷糊糊的竄在一起睡著了。
中午許喜文回家,沒看到弟弟就去了許思文的房間,結果就看到武大老板抱著許技術員兒睡的可老實了,也不咬牙了,也不打鼾震天響了,小呼嚕兒聲還是有,但是那叫一個有韻律啊!
跟小曲兒似的!
手腳也老實了,半保護樣式的摟著許思文,許思文在床里他就睡在床外,能擋風還能當暖床用。
把個許嘉文氣的啊……!
當天晚上許家就名歸各位了,唯有武慶剛是跟著許思文一個屋子睡的,這回許爸爸沒鬧騰,武大老板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跟許技術員兒顯擺了半天。
“媳婦兒咋樣?你當家的能耐不?”
“少廢話!要不是明天有大事,看我爸不訓你一個小時的規矩都是輕的了。”許思文推拉著武慶剛讓他躺好蓋被子熄燈。
然后悄悄的跟武大老虎咬耳朵:“明兒祭典完了咱們就走吧,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回去處理呢。”
“你不尋思著擱家蹲兩天啊?”武慶剛挺驚訝,這人心心念念的要回家,這回來了咋還想尥了呢?
“以后有的是時間在家里,現在能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不過明天祭典過后啊,沒那么忙了,我爸肯定還得跟你找茬掐架,為了你倆好,咱們暫時回去吧,等處理完手里的頭的事情了,再回來,你倆可勁兒的鬧都沒關系。”
都說老小孩小小孩子,他算是看出來了,爸爸雖然還是以前的樣子可脾氣卻越來越老小孩兒了,估計老頭兒是知道武慶剛背后使壞,躥對著媽媽跟他鬧騰,而且聽大哥的意思,現在媽媽已經知道怎么拿捏爸爸的短處了,以前是爸爸的一言堂,現在則成了聯合會了。
這是許家大哥跟他說的,讓他趕緊將武大老板先整走,不然等爸有了空閑,保準兒跟武慶剛針尖對麥芒。
“俺不會跟爸計較,俺咋能那么不懂事兒呢。”
“拉倒吧!”許思文偷偷翻白眼兒:“你自己說說你在這兒才兩天,手機電話短信就沒安靜過,你以為調成了震動我就不知道啦?都快要蹦出衣兜了。再說了,我爸是退了休的人,大把的時間,你呢?那么多人指著你發工資養家糊口呢。”
“還是媳婦兒心疼俺!”武慶剛美滋滋的吧唧吧唧親了許思文好幾口,媳婦兒對他貼心貼肺,他就覺得這就是兩口子過日子的樣兒。
第二天天沒亮就被叫了起來,武慶剛因為現在還是“外人”,倒沒他什么事兒,這家伙自己踅摸了個高地方,不知道從哪里淘換出一只雙筒望遠鏡,看許家集祠堂祭典。
許家祠堂幾百年了,莊嚴肅穆,所有許家族人都出席了,穿著傳統的儒服,分為六支族人,排了好幾隊。
許思文是跟在許嘉文身后的,大家看到他露面,都很是激動,有幾個兒時的玩伴更是偷偷的拉拉扯扯,相互表達親近。
正式開始儀式之后,分支一支一支的族人進去行禮上香,許昌這一支的人不多,只有四十多個,大人小孩兒都算上。
八爺爺單獨讓許思文進香祭拜,當著全族人的面,念了一篇四六姘文,這回寫的東西,比起前些看的那次祭文,族人們都能聽得懂了。
意思是說,許思文要求給自己個機會,他要證明他無愧許氏先祖,當年的事情另有內情,現在他要找回自己失去的東西。
大家伙兒全明白了,思文這是要實行報復了。
“若大家沒意見,許氏便允了思文的請求。”八爺爺站在最前面看著族人們。
“沒意見!早該找那個混蛋算賬了。”
“就是!事過境遷,他也該給咱們一個交代了。”
許氏沒出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人物,可許氏自有其傳承數百年的風骨,當年是因為許思文鉆了牛角尖兒,現在孩子回來了,也想明白了,多好的事兒啊!
“謝謝大家!”許思文恭恭敬敬的朝眾人作揖到底,他的族人們是如此的包容。
盡管如今的社會,已經是及其現代化了,宗族已經沒有了過去的那種可以權比律法的地位,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歸宿,心靈上的慰藉,感情上的依托。
武慶剛用望遠鏡看著許思文給眾人鞠躬,呲了呲牙,這是過關了……
當天下午,許思文就帶著武慶剛離開了許家集,臨走的時候,許爸爸虎著一張老臉,兇巴巴的看著武慶剛;許好好卻是拉著許思文一再叮囑他過幾天回來看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