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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便確認你以后是否還能懷孕。”
“以便確認你以后是否還能懷孕。”
……
這句話如魔咒一般縈繞在她的耳畔,一遍又一遍刺激著她的早已脆弱不堪的心臟。這句話的意思是說,她有可能永遠都不能懷孕了嗎?
呵,不但肚子里的孩子沒了,就連以后懷孕的可能都沒有了嗎?
這是老天在懲罰她對不對?懲罰她之前犯下的錯誤。她那么狠心能對鬧鬧下那樣的毒手,所以老天懲罰她,讓她永遠都不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吧?
她唯一的希望與寄托,就這樣,也跟著銳一起,永遠地離開了。
從手術(shù)臺上下來后,喬昕以超乎常人想象的堅強與冷靜,在沒有人攙扶的情況下,自己回到了房間。醫(yī)生說檢查結(jié)果明天會出來,但是她已經(jīng)不在乎了。沒有了洛銘銳,她能不能繼續(xù)懷孕,都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吧?
不論是肚子還是心,仿佛在一日之間,全部被掏空了。這樣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只是一具空殼了一般。不,不是像,而是事實。她已經(jīng)只是一具空殼了。
有人進來通報:“喬昕,夏王叫你過去。”
喬昕抬了抬眼,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對來人點了點頭,“我馬上過去。”
見喬昕搖搖晃晃的樣子,來人連忙過去欲扶她一把,卻被她不漏聲色地推開了。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給夏桀撥了個電話,“夏王,她過去了。”
“好的。”
夏桀的眸子布上一層迷霧,迷霧后是一雙墨綠得發(fā)黑的瞳眸,如頂級瑪瑙石一般,發(fā)出熠熠的光彩。手指微微蜷縮著,食指小幅度地彈著桌子,上等的梨木桌發(fā)出噔噔的聲音。
“篤篤篤。”
他連忙坐直身子,低沉著嗓音道:“進來。”
喬昕的身子隨著門打開的幅度慢慢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遠遠看去,如風(fēng)中楊柳一般搖搖晃晃,她白皙的手指緊緊抓著門沿,可以看出她在強撐著自己的身子,只為了不在他面前倒下。
她沒有進來,站在門口,淡淡地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為什么不進來?”他不喜歡看到她強裝堅強的樣子,偏偏要挑開她的傷口,讓她看到自己的痛苦與狼狽。
“你要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聽說你今天在訓(xùn)練場上受傷了?身體怎樣?”明知故問,但他臉上卻沒有半點心虛的表情。
“謝謝你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沒事了。”說著,她轉(zhuǎn)身欲離開。
“孩子怎樣?”
“就那樣。”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她不愿再同他說下去。
但是他卻并沒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就那樣是什么意思?”
連續(xù)的追問讓她的最后一根脆弱的弦也被崩斷,她轉(zhuǎn)過身,眸光充滿悲傷與仇恨地瞪著他,抓狂般地嘶喊起來:“就是沒了!沒了!!你滿意了吧?我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孩子了!你滿意……”后面的話,哽在喉嚨里,半天沒有發(fā)出來。
她只覺得自己頭一陣眩暈,面前的景象開始變成一條一條彩色的波浪,最后慢慢連結(jié)成片,五顏六色的線條開始慢慢渙散,直到變成白茫茫一片。
看著喬昕順著門軟綿綿地倒下,夏桀一個箭步奔過去,長臂一撈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里。她的身體冰涼冰涼的,額上冷汗涔涔。長長的睫毛有些濕潤,卻并沒有讓眼淚流下來。
她的隱忍,讓他想到了喬玥。
曾經(jīng)的喬玥,不管遇到什么事也都是笑著的,跟他吵架的時候,也是笑著的。其實,那時候的她,是想流淚的吧?
當醫(yī)生看到夏桀抱著喬昕又來到了專屬醫(yī)院時,臉上充滿了驚訝,不單只是對夏桀的行為表示驚訝,還有他懷里的女人。走的時候,她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終于還是沒有撐住吧?
“她怎么回事?”
“夏王,她,她流產(chǎn)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問她的身體,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了是什么意思?”夏桀的聲音陡然提高,把醫(yī)生嚇了一跳。
他抹了抹額上的汗珠,哆哆嗦嗦地道:“夏、夏王……結(jié)果要明天才能出來,現(xiàn)在還不太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