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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云向晚也得以看清了視頻當中的袁景生,照舊是那副玩世不恭,懶懶散散的調(diào)子。
“云小姐,聽說最近,云家跟霍家結(jié)了干親,霍先生成了你干哥哥了?還沒恭喜呢。”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曲曲折折,讓人聽不出里面的真實含義。
云向晚想了想,也只能含糊地說了聲謝謝。
只不過她覺得很奇怪,這圈子里的人怎么這么八卦呢?這點小事都要傳來傳去,也不怕浪費流量嗎?
袁景生掀起眼皮,笑得漫不經(jīng)心:“不過,我看云小姐的樣子,并不是很高興。老話不是說了嗎?做人最要緊是開心。要是云小姐不滿意這位干哥哥的話,可以直接不理會他就是了。畢竟我看那位霍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詩霧和云向晚聽見這話,不約而同地微蹙了眉頭。
袁景生的意思,是讓云向晚不要理會霍輕寒?那個,他跟霍輕寒是什么仇什么怨呢?
這般明目張膽地說人家是壞人,真的好嗎?
云向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回答,這時,耳邊傳來了霍輕寒的聲音。
“袁先生,老話不也還說,反派死于話多嗎?袁先生說這種話,要是被有心的人聽見了,說不定會指責你,太過卑鄙無恥了呢。”
云向晚轉(zhuǎn)頭,看見霍輕寒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雖然在微笑,但笑容中像是淬了冰,有森森寒意。
云向晚微抬頭,膚色在陽光映照下,顯得吹彈可破:“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霍輕寒把目光收回,看向云向晚,眼神不由自主柔和了些許:“媽讓我過來接你,說是一起去吃頓飯。”
上次,在經(jīng)歷了床咚之后。云向晚便躲著霍輕寒,他來了云家好幾次,她都是把門鎖著,裝作睡覺。
云書娟自然也看出了云向晚的抗拒,今天便有意給兩人提供了相處機會,讓霍輕寒來這里接云向晚。
沒想到霍輕寒剛走進咖啡館沒多久,就正好聽見袁景生在進行這番操作。
霍輕寒倒不是吳與之,當即明面上也不見動氣,只是暗中諷刺了袁景生的卑鄙無恥。
當然了,袁景生也同樣不是吳與之,雖然聽出了霍輕寒是在罵自己卑鄙無恥,可當下卻露出了笑容,慢條斯理道:“我這個人,向來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性格也很直。剛我說的那些話,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意思,霍先生你可別生氣。”
霍輕寒神色淡漠,帶了絲嘲諷:“袁先生多心了,我怎么會生氣呢?我只是害怕旁人誤會了袁先生,會認為袁先生沒事這么關(guān)心晚晚,是存了什么見不得人的臟心思呢。”
袁景生聲音散漫慵懶:“謝謝霍先生關(guān)心,我肯定不會存什么見不得人的臟心思。畢竟,我要是真的對云小姐有意思,想要追云小姐的話,那就根本沒有旁人什么事了。霍先生,你說是吧?”
霍輕寒眼尾上挑:“說實話,我特別羨慕吳先生,自信心這么足。哎,像我就不一樣了,我比較務(wù)實,絕對不會產(chǎn)生你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雖然情場失意,但是八卦場得意,本來情緒低落的周詩霧此時立馬興奮了起來。
她到底也是茶藝專家,一眼就判斷得出,這個袁景生,便是江湖中罕見的紅茶男。
傳統(tǒng)技藝就是——我說話直,我沒壞心,你要是跟我計較,就是你輸。
從不暗撩,直接明勾。
周詩霧不由得嘆為觀止,這紅茶技藝,袁景生掌握得比他姐姐還要熟練。
這紅茶和綠茶在自己面前進行了一番battle,熏得云向晚腦門子有點疼。
看今天這個陣勢,這袁景生和霍輕寒居然是認識的?而且不僅認識,兩人看起來關(guān)系并不太好。
云向晚正在好奇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是什么樣的情況,袁景生直接揭露了答案。
只見他狀似不在意地道:“對了,霍先生回國之后,還沒去看過大伯母吧?聽說大伯母清醒的時候,經(jīng)常叫你的名字。怎么,你這個做兒子的,都不去關(guān)心一下嗎?你是在……害怕什么嗎?”
云向晚聽了出來,這袁景生口中的“大伯母”,應(yīng)該指的就是霍輕寒的母親趙碧影。
袁景生雖然聲音平淡,可這番話說得,卻頗有深意。
聞言,霍輕寒緊抿著唇,面部線條頓時變得鋒利凌厲,整個人冷得像是雪山頂?shù)暮5芸欤愠读顺蹲旖牵切θ菀蚕袷侨玖吮骸拔矣浀茫壬请S母姓袁的。既然我叔叔和爺爺沒有讓你認祖歸宗,那你就不是我們霍家的人。既然如此,還是不要亂認親戚的好。袁先生,你說對嗎?”
袁景生向來都是一副慵懶散漫,任何事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樣。可在聽見霍輕寒的這番話時,他一下便入了俗世,清淡的眉眼之間,瞬間鋒芒畢露。
那股鋒芒,最終化為了冷笑:“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霍先生,有緣再見。”
袁景生把“有緣再見”四個字,說得緩慢,又加重了語氣。
聽著很有點冷颼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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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云向晚也沒來得及追究,霍輕寒與袁景生之間那冷颼颼的氣氛,到底是因何而來?因為此時,云書娟的催促電話便過來了,云向晚也只得跟著霍輕寒起身,前去了約定的餐廳。
他們吃的是法餐,霍輕寒跟云書娟聊天的同時,還時不時地跟云向晚說句話。而云向晚只顧埋頭吃飯,時不時地敷衍他一句。
“晚晚是要去芬蘭是嗎?我前兩年去過芬蘭,極光是挺美的。”
“哦。”
“芬蘭禁酒挺嚴格的,晚上九點之后,便利店超市都不能夠賣酒了。”
“呵呵。”
“赫爾辛基大教堂挺受歡迎的,如果要結(jié)婚的話,得提前一年半預(yù)約。”
“嗯。”
云向晚全程都是這樣的敷衍語氣,原本以為霍輕寒能夠知難而退。誰知道,霍輕寒卻忽然放下了刀叉,微嘆口氣:“晚晚,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讓你討厭了?怎么今天不太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