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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火候應該夠了……
云向晚走下樓來時,發現整個客廳空蕩蕩的。
陳媽正在廚房里收拾東西,而云書娟則接到了助理的電話,在書房處理公務。
云向晚徑直來到沙發邊,直接癱在了沙發上,只覺得渾身無力。
而她手腕上,剛剛感受到霍輕寒的反應之處,仿佛還殘留著那種異樣的觸覺。
一時之間,她竟分不出,到底是誰吃虧了。
云向晚用力擺頭,想將剛才那社會性死亡的畫面給搖出腦海里。而正在這時,吳與之打來了電話。
云向晚深吸口氣,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吳與之的聲音:“向晚,我買了歌舞劇的票,我們今晚一起去看好不好?”
這段時間為了緩和關系,吳與之基本每天都會打電話來找云向晚出去約會??擅恳淮?,云向晚都是找各種理由進行拒絕。
而今天,云向晚回絕的理由格外敷衍:“不去了,我頭有些疼,想在家休息?!?
吳與之此時為了掙表現,急忙關切地問道:“怎么了?生病了嗎?我馬上來你家看看你吧,剛好我在附近不遠?!?
一聽這話,云向晚頓時感覺頭皮發麻。
自己浴室里面,還有一個正在洗澡的霍輕寒,要是吳與之來了,這可是怎么都說不清的呀。
雖然退一千步說,她和霍輕寒之間是清清白白。
雖然退一萬步說,她和吳與之之間也是馬上就要清清白白。
可是在那一刻,云向晚居然有點和潘金蓮共情了。
于是,她趕緊道:“我已經躺下睡覺了,你千萬別過來?!?
云向晚的語氣里,有明顯的慌亂,吳與之聽見了,心中自然是疑惑。
可畢竟現在他與云向晚的關系還沒修復,吳與之也不好再追問,只是在心中存了個影。
云向晚也不想再跟吳與之多廢話,敷衍了一番,便掛上了電話。
這剛掛上電話,她耳邊就傳來了云書娟的問話:“是與之吧?”
云書娟跟助理談完話后,便走下了客廳,剛好聽見了云向晚和吳與之的通話。
“嗯。”云向晚頷首,似乎不太想談及吳與之的模樣。
云書娟提醒道:“冷他一段時間也好,讓他檢討下自己的錯。不過呢,也別做得太過,他畢竟是你未婚夫。而且,與之那孩子,人品還是挺不錯的。這次的事,應該也是意外吧。”
云向晚也懶得再跟云書娟爭論關于吳與之的事,因為她也知道,爭論不會有什么結果。
于是,她只是緩緩地點了個頭。
而此時,洗完澡的霍輕寒也從樓上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清爽雅潔之氣。
似乎是聽見了云書娟的話,霍輕寒幫腔道:“是呀,學妹,我也覺得吳先生人品很好。俗話說,酒品見人品,吳先生每次喝醉之后啊,都是拉著人,說個不停,可見為人特別熱情。”
聞言,云書娟忍不住微挑眉頭:“與之他,經常喝醉嗎?”
霍輕寒似乎對云書娟的皺眉恍若未覺,繼續道:“我聽說,吳先生挺喜歡喝酒的,每次和那些同齡朋友出去,都會喝得很盡興。當然,喝盡興了,自然也會醉的?!?
聽見這話,云書娟沉下面孔。
云向晚的親生父親文俊哲在婚后便是經常喝酒,喝醉便會耍酒瘋,因此云書娟向來不喜歡喜酒之人。
此時,霍輕寒繼續道:“哎,我就不行了,我平時,只要喝超過兩杯,頭就暈得不行。除了必要的應酬之外,我都是滴酒不沾,所以我周圍的朋友,都笑話我。”
云書娟忍不住道:“喝酒誤事,少沾酒是好的,你做得對,別怕他們笑話?!?
正說著呢,云書娟忽然發現,霍輕寒的手背上,有道猙獰的傷口,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呀,這就是你上午燙傷的地方嗎?怎么這么嚴重呀?陳媽,快快快,把藥箱拿來!”
陳媽很快便把醫藥箱拿來了,云書娟親自給霍輕寒涂抹著藥膏,又給他仔細包扎,邊囑咐著:“回去千萬別沾水,一定要按時涂藥,等會我再給你找一些消炎藥,回去要按時吃,如果嚴重了,得馬上去醫院,知道嗎?”
囑咐完后,云書娟卻發現霍輕寒沒回話,便好奇地抬起頭來,卻驚訝地發現,霍輕寒正微垂著頭,雙眼微紅。
“你這孩子,是怎么了?”云書娟怔住。
霍輕寒抬起頭來,在那一刻,他眼里出現了雖遲必到的扇形分布圖。
別的總裁,眼睛里的扇形分布圖,都是三分薄涼,三分譏笑,四分漫不經心。
而霍總裁,眼睛里的扇形分布圖,則是三分感動,三分感傷,四分感懷身世。
“我媽她因為生病,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我。今天,是第一次有人這么關心我,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母愛。伯母,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可以……認你當干媽嗎?”
聞言,云向晚心頭的那道咯噔響得很大聲。
啊喂,大佬,你太犯規了?。?!
云書娟聽了這話,當即怔住,但腦子卻飛速轉動起來。
從公事上看,和霍家的繼承人攀好關系,對以后的事業發展,是有益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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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私心上看,霍輕寒這孩子,確實是讓人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