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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云向晚心頭不免有氣,當即溫聲道:“哦,這是我剛認的哥哥。”
吳與之能認妹妹,她也可以認哥哥。
吳與之怎么也沒有想到,他那向來溫柔軟糯的未婚妻居然會有這樣的回答。頓時,胸腔內的那股濁氣四下沖擊,一時面色很不好看。
聞言,霍輕寒側目看向云向晚,眸底有一抹笑意,如漣漪般微動。
云向晚也懶得再看吳與之和蔣依純,直接扶著霍輕寒一步步下了階梯,遠離是非之地。
“向晚!”吳與之反應過來,正打算上去追。
但蔣依純也從霍輕寒那獲得了靈感,伸手將吳與之拉住,眼里蒙上層水霧,嬌聲道:“哥哥,剛姐姐把我推倒時,我腳好像扭傷了,好疼啊。”
扭傷?
是和剛才那男人一樣的扭傷?
吳與之看向蔣依純的眼神里,首次出現了一絲懷疑的目光。
就在這時,一陣風吹來,順便刮來了前方霍輕寒的說話聲。
語速不急不緩,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吳與之聽見。
“學妹,國內最近風氣是不是挺開放的?我看你未婚夫明明訂了婚,居然還可以跟異性靠得那么近。哎,我就不行了,可能是思想比較老派吧,我總覺得,別說訂婚,男人就算只是有了女朋友,身邊也絕對不能再出現其他的異性。”
聞言,吳與之像是憑空被人扇了兩巴掌,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此時此刻,他很想要扭頭,立馬奔去派出所大廳報警。
救命啊!頂級綠茶出現了!警察叔叔你們快管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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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輕寒的這番話,把吳與之氣得血脈沸騰,但云向晚卻因為滿腹心事,并沒有留神霍輕寒說了什么。
此刻的云向晚,一心只盼望著能早日退婚。
她原本以為,自己不去招惹蔣依純,大家便能相安無事,可現在看來,蔣依純卻不放過她。
雖然云向晚并不懼怕蔣依純,但她向來佛性,不想每天跟一個小綠茶斗來斗去,影響生活質量。
只是按照現在項目的進程看來,云吳兩家之后的聯系會越發加深,退婚之事實在任重道遠。
云向晚邊想著心事,邊扶著霍輕寒來到了他的座駕邊。
根據霍輕寒的說法,他腳扭傷的程度,雖然不至于到醫院就診,但如果獨自開車,可能有一定危險性。
于是,云向晚只能幫霍輕寒開車,送他回家。
只是,霍輕寒的車是勞斯萊斯庫里南,超過2.5噸的頂級suv,云向晚對車況并不太熟。
霍輕寒腿長她那么大一截,她來開車自然就要調整駕駛座。云向晚邊低頭四處尋找,邊問道:“你這車怎么調駕駛座?”
“按這里。”霍輕寒的嗓音,在車廂內顯得格外暗啞。
頓時,云向晚渾身一震。
她并沒有抬頭,但卻感覺得到,此刻的霍輕寒離她非常近。
近到他的氣息吹動了她的發頂,引發了戰栗的癢。
那種刻意壓抑,卻滿溢不住的野性,又再度將她包裹。
云向晚心頭警鈴大作,跟受驚的小兔子似的,下意識后退,縮到了駕駛座的角落里,白瓷面龐上,那雙小鹿眼里,充滿了警惕。
然而抬眼看去時,她眼前的霍輕寒,輪廓明晰,高挺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透出種書卷氣,要是再努把力,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溫潤如玉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怎么了?”窗外陽光斜入,映照得霍輕寒眸色清淡。
“沒什么,剛腳抽了下筋,現在已經好了。”
云向晚穩定心神,深吸口氣,坐直身子,系上安全帶,開始發動車。
心頭則不住埋怨自己,看來今天真是被吳與之和蔣依純給氣糊涂了,總在這疑神疑鬼的。
這不都五年了嗎,一千八百多個日月,皮膚細胞都換了六七十個來回,相當于是歷劫重生了,怎么就還以為霍輕寒不會變呢?
仔細想想,圈子里這樣的先例也挺多的。
遠的不說,就說她表哥吧。
云家的三公子,讀書時每天都開著跑車跟人在山道上比賽,風馳電掣,要速度不要命,立志要當f1賽車手。可畢業之后,被老爹給截斷了經濟來源,狠狠收拾了一通。從此之后,便夾著公文包,進了自家公司,安安心心地做起了朝九晚五的工作,開車速度再不敢超過六十碼。
所以說,年少輕狂,都是過眼云煙。
再說了,五年前,那么久遠的回憶,誰還記得,霍輕寒應該早就忘記了。
這么一想,云向晚那顆懸著的心就放回了自己該放的位置。
她發動車,踩下油門,車緩緩向前開啟。
就在這時,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霍輕寒,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輕笑了聲,漫不經心地說了句話:“以前為了哄你叫我一聲哥哥,不知費了多大勁,沒想到今天,居然主動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