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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比修女略一遲頓后,繼續道:“所以,教皇廳要求不惜一切代價,救回伯爵。”
“不惜一切代價嗎?說的輕松,反正代價也不用他們這群常年不離開梵蒂岡的人付出。”愛德華向后仰靠著身子,握拳的手反復敲打著額頭,“教皇廳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現在有誰是處于待命狀態?”
菲比修女稍一思索后,簡明扼要地回道:“能在五天內趕到克拉科夫的,只有塞納神父和嘉朵神父。”
“不不不,”愛德華豎起食指搖了搖,隨后彎曲關節,指向了房間內還沉浸在傷痛中的少年,“這里不是還有一個嗎?”
.....
“好冷。”
車站月臺上,一個渾身包裹嚴實的少年雙手互插衣袖,佝僂著身子蹲在僅有的幾處煤爐旁,這是車站專門備下,給候車的乘客取暖驅寒用的。
從羅馬前往克拉科夫,最快的途徑就是先搭乘蒸汽火車到布拉格,接著再轉乘其它的陸地運輸工具,不過由于天氣的影響,原本準點到站的火車,也無法避免地延誤了。
“塞納神父,你不冷嗎?”少年回頭看著在寒風中挺拔直立的同伴,關切地問道。
他是今天才和這位同事兼任務搭檔碰上面,教廷的領域橫跨北非和大半個歐洲,幅員遼闊,相較之下,作為特殊存在的調查神父的數量卻是少的可憐。
這位塞納神父,在之前都是以外交使臣的身份被派駐在英倫帝國,最近才被調回羅馬,所以和一直在中樞效力的羅斯便不算熟悉。
不過畢竟是同僚,同為陛下和主服務,盡管這種低溫對于長期在北歐寒地生活的塞納沒多少影響,可他還是在羅斯的呼喚下,蹲到了爐邊。
原本他的身高就接近兩米,因而即使蹲著,也還是比瘦小的羅斯高了半個身子。
“嘟嘟嘟~”
“咣當咣當”
終于,車站外傳來火車的汽笛聲伴隨著車輪前進的聲音,月臺上三三兩兩圍靠取暖的乘客也都紛紛起身。
“你聞到了嗎?”塞納主動開口,聲音低沉的像從深井中傳出。
羅斯剛一深吸,就感覺有人用冰刃在自己的肺部連戳數下,以至于他只好不停地咳嗽換氣,晶瑩的液體也順著鼻孔流出。
“聞.....聞到什么?”
羅斯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
塞納搖了搖頭,失望之態顯露無遺,作為一個時刻處于任務狀態,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戰士來說,剛剛自己同伴的表現只能說不合格。
“中樞的人安逸的太久了。”塞納喃喃自語,眼底深處卻閃著一絲殺戮的興奮和期待,如同進入斗獸場的角斗士,在等候著自己獵物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