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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重焰看也不看一眼盒飯,冷著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哦豁,連飯都不吃了。小趙心子把把都捏緊了,瘋狂給其他人使眼色。
正在等待起飛的宗繼并不清楚影視城里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有人在為了沒有逮到他而十分不爽。他扭頭看著窗外,眼底是小孩探索新事物的新奇,他還沒坐過飛機呢。
短暫的失重感后,地面上的物體逐漸變成螞蟻般大小。飛機穿過云層,眼底全是棉花糖一樣的白云,宗繼拿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作為等會發(fā)微博的素材。
自從注冊了微博以后,宗繼就很喜歡在上面進行自己的分享。傍晚的夕陽,暴雨從房檐滴落的水珠,中午盒飯里分外翠綠的花椰菜,一切都充滿了生活氣息。
湘市比冀北要熱,空氣似乎都充滿了熟悉的味道,宗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回來啦。
盛開外景的拍攝地在云川的一個小山村,地處湘市北部,青溪則在湘市以南,相距甚遠。
“現(xiàn)在咱們國家越來越富強,想找這么個破敗的小山村真不容易。”負責外景的制片擦了一把汗,他費了好大功夫才找到這。
除了有滿足拍攝條件的破敗小屋,最妙的是這里的交通還非常方便,開車去云川縣城半個小時都用不了。所以宗繼他們拍攝期間可以住在縣城的酒店,每天坐車過來拍戲。
“聽說是因為當時這片規(guī)劃要采礦,老一輩的人就全部蓋了新房搬出來了。”制片指著身后那片較新的房子,“結果后來又沒辦成,老房子就沒拆,不過也沒人住了。”
既然沒人住,當然也不會有人管,任他破敗下去,現(xiàn)在便宜了宗繼他們。
劇組花錢請村民稍微還原了一下老房子里面的擺設,還是現(xiàn)成的群演。稍微休息了一天,劇組就風風火火地開工了。
“嘉佳姐,喝點水吧。”
周嘉佳面色蒼白,虛弱地坐在椅子上,接過宗繼遞來的熱水:“謝謝弟弟。”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屋漏偏逢連夜雨。
劇組到云川才拍了兩天,就遇到大暴雨,連續(xù)下了快一個星期,新聞報道中多處遭到水災,幸好小山村地勢較高,他們才免遭一劫,不過拍攝進度仍不可避免地被拖慢了。
等到雨停,不知是不是暴雨后空氣濕熱激發(fā)了各種細菌,劇組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開始水土不服,上吐下瀉的。
連徐導都不幸中招,去醫(yī)院輸了兩天水才恢復過來。宗繼年輕,平時又經(jīng)常鍛煉,是劇組里少數(shù)沒生病的人之一。
所以還是要多鍛煉,宗繼老氣橫秋地感嘆。
第13章 重來
周嘉佳輸液扎得手背都青了,為了盡快完成拍攝,她稍微好轉后又回到了片場。
負責照顧她的助理小姑娘也倒下了,宗繼對周嘉佳就多上了點心。
“這水怎么是甜的?”淡淡的甜味不膩,周嘉佳喝了大半。
“我放了點蜂蜜,村里老鄉(xiāng)說是他們自己去山里采的野蜜,比普通蜂蜜好。”
好喝是真好喝,但貴也是真貴,一斤要賣一百多,宗繼講了好久才講到一百,再少就不行了。
不過周嘉佳平時對他多有照顧,宗繼覺得這錢花得不冤枉。
“一共兩瓶,我放了一瓶在劇組,另外一瓶在酒店,這樣嘉佳姐你想喝隨時都能喝到。”
宗繼心細,周嘉佳休息時身上搭的小毯子也是他找老鄉(xiāng)借的。
下午還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下雨過后到處都濕漉漉的,老房子都是原來用黃泥和草做的泥磚。雖然村里的書記一再保證沒問題,徐導仍然不放心,找人來檢查了一下,確認安全后才繼續(xù)拍攝。
院子里搭了個柴棚,宗繼他們拍戲的時候導演組就把監(jiān)視器放在柴棚里,條件略顯艱苦,但徐導都沒說什么,其他人更不好意思抱怨,
檢查房屋的就看了拍戲的老房子,沒注意柴棚,徐導他們也忘了這茬,結果意外就發(fā)生了。
當時宗繼正在柴棚里聽徐導說戲,棚頂突然掉了下來,宗繼動作快,立馬把徐導推了出去,自己被棚頂蓋了個正著。
徐導心跳都快嚇停了,連喊快救人。
現(xiàn)場的人也嚇得不輕,他們趕緊上前準備挖人,然而剛沖了兩步,宗繼就自己頂著一頭爛草站起來了,呸呸呸地吐著不小心吃進嘴里的草屑。
原來柴棚頂是用干茅草做的,年復一年沒人更換,早就爛成渣,掉下來聲勢浩大,實際沒什么殺傷力。
桌上的監(jiān)視器也沒受到損壞,不過柴棚是不能用了,等會必須另外換個地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徐導撫摸著心臟,記下了宗繼的這份情。
柴棚頂?shù)粝聛碇翱蓻]人知道它危不危險,但宗繼還是第一時間救了他,換做其他人誰能這么做。由此徐導的看宗繼的目光變得異常親切。
虛驚一場之后,待大家都恢復得差不多了,劇組的拍攝節(jié)奏終于正常起來。
今天拍的是姐弟兩分別多年,第一次重逢的日子。
舟車勞頓的紀安終于在天黑以前趕到了曾經(jīng)生活過的小山村,父母離婚那年她才八歲,紀樂七歲,前一天姐弟倆還約好明天早上要去山上撿知了殼,結果一覺醒來,紀安已經(jīng)在進城的車上了。小紀樂穿著裂底的涼鞋在車后追趕,沒跑多遠就被紀父死死抱住。
紀樂背著柴火從山上下來,他第一眼并沒有認出眼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漂亮女孩是誰。女孩身上傳來的香味讓紀樂羞紅了臉,他身上全是汗臭味。
姐弟倆都長變了,紀安眼里泛起水霧,試探著喊出了那個名字:“樂樂?”
背著柴火的男孩猛地抬起頭,他意識到了什么。正當紀安以為他要和自己相認時,男孩背著柴火從他身邊飛快地跑開了。
宗繼身上的背簍比他人還寬,高高捆起的柴火更是差點將他整個人都蓋住,光是看著就覺得沉,宗繼還要背著完成拍攝的動作。
一條拍攝完畢,立馬有人把宗繼身上的背簍接下來,徐導擰眉,對監(jiān)視器里的畫面并不滿意。
“柴把人擋得太多了,弟弟你等會站的時候稍微側著身一點。”
宗繼又把背簍背了起來,繼續(xù)走、停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