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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見她沒事,松了口氣,點頭以示接受謝意。
等大嬸收拾好耳房,讓他們去房間早些歇息。等炕上熱乎了些,柳九九跳上炕,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周凌恒不敢睡,怕有刺客追來,等鏟鏟睡下,他便拿著劍,去屋外巡視。他出來后,看見周澤抱著劍靠在石磨上。他頓了片刻,走過去,叫了一聲“皇叔”。
周澤沒回頭,“我只知道你想問什么。”
周凌恒沉著一張臉,“朕知道,你一心想要這個皇位。皇叔,今日你救了鏟鏟,朕不想與你為敵,有些話,咱們說明白些好。都是男人,你是朕的皇叔,咱們是親叔侄,你心里想什么,朕很清楚;朕勸你早些收手。”
“皇位?”周澤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皇位和柳九九選一樣,你會選前者還是后者?”他的話里充滿挑釁。
周凌恒眼底迸發出寒冷的光,“皇位朕有,鏟鏟也是朕的人,朕根本不需要選。如果皇叔仍舊覬覦朕的皇位和朕的皇后,回朝之后,休怪朕不客氣。”
“不客氣?”周澤轉身,慢慢朝著他逼近,幾乎貼在他臉上,“好侄兒,你以為區區一個鄧家,就能幫你坐穩皇位?”
“如果朕坐不穩,又怎會穩坐到今天?”周凌恒瞪著他,目光陰鷙。
一次談判無疾而終,兩人各自坐在院中一隅吹冷風,一直到天明。
翌日一早,柳九九起了個早。她去廚房幫襯著大嬸做早飯,煮了一碗豌豆醬豆腐腦和一碟冰糖腌黃瓜。
農家小院里種著蔬菜,柳九九去菜園子里摘了一盆豌豆尖,做了一鍋豌豆尖肉丸子湯。
豌豆尖煮起來很講究,必須得等肉丸湯起鍋后,豌豆尖才能下湯里燙,若是下得太早,會使其口感變老,入口如嚼牛草。
四個人圍著一張八仙桌吃早飯,飯桌上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俱不說話。柳九九為了緩和氣氛,開始教大嬸做鹵豆腐干。兩個人女人眉飛色舞,絮絮叨叨,讓周澤心中一陣生煩。
一口肉丸下嘴,周澤的怒氣頓時平復下去。嫩豌豆尖配著肉丸,青青翠翠,看著都讓人心里舒坦。
吃過飯后,大嬸挑著扁擔去鎮上賣豆腐。他們三人則留下收拾,他們打算晌用過膳再返回京城。
柳九九杵在八仙桌前,叉著腰掃了一眼桌上的碗盤,看了眼周凌恒,又看了眼周澤,“皇叔,這些碗就勞煩你來洗了。”
周澤瞥了她一眼,青筋暴起,“憑什么?”
柳九九:“就憑這菜是我炒的!”
周澤哼了一聲,理直氣壯:“飯是我吃的!”
柳九九噎住,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排骨大哥貴為九五之尊,怎么能洗別人吃過的碗?她抿著嘴,索性挺起肚子,撩起袖子,“那還是我洗,就當報答你昨夜救我的恩情。”
她話語剛落,周澤便起身開始利落地收拾碗筷,“這么容易就想還清本王的人情?做夢!”
周凌恒瞪了他一眼。周澤毫不放在眼里,抱著餐盤碗筷朝著廚房走去。
等他離開堂屋,柳九九挨著周凌恒身邊坐下,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問道:“排骨大哥,你說這個南王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你有沒有覺得,他怪怪的?”
“離他遠些,不許跟他說話。”周凌恒板著一張臉。
柳九九見他一張臭臉,不明所以,發小脾氣地推了他一把,“臭排骨!你擺什么臉色啊!我招你惹你了?”
他心里就是不舒坦。
尤其是鏟鏟同周澤說話時,他心里就跟有白只爪子抓撓似得。
柳九九也有些生悶氣,轉身就要往院子走。她剛轉過身,突然一團黑色物體朝她飛過來,她都還沒看清是什么東西,周凌恒已經抱著她閃開。
黑色物體黏在周凌恒胳膊上,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柳九九看見他手臂上的蝎子,拔下發簪將它挑出去。
飛出去的蝎子差點黏在迎面走來的周澤臉上,好在他閃得快,側身避開。
柳九九擰眉頭的功夫,兩名刺客從院墻上跳下來,人手一只毒蝎,慢慢朝著他們逼近。
蝎子嘴里有毒,周凌恒搖搖欲墜,渾身無力。柳九九扶著他坐下,四下張望,從柜子上拿過一把剁豬草的刀,同刺客對持:“你們……你們不許過來!”
周澤看著兩名刺客,嘴里冷冷吐出“找死”兩個字,遂拔劍沖上去,同刺客擰打在一起。
本來以為有周澤擋著便萬事大吉,哪兒知道又從院墻上跳下一個刺客。
這……有病吧?放著敞開的大門不走,非得翻墻啊?
刺客手里拿著小花蛇,攥在手里就跟甩馬鞭似得,慢慢朝著兩人逼近。柳九九舉著菜刀,“別過來啊!我刀工天下無敵,我殺人不眨眼,你再過來我跟你不客氣啊!”
刺客嘴角一勾,笑得邪魅,遂松開將手中花蛇,朝著她扔過去。
柳九九閉著眼睛“啊”一聲大叫,耳邊突然傳來周凌恒的聲音:“鏟鏟,水蛇湯!”
一聽是水蛇,她腦子里登時蹦出十幾道水蛇的做法。拎著菜刀,僅僅憑借著耳朵將飛過來的小花蛇切成九段。
被她剁成幾段的蛇齊齊整整躺在她的刀背上,一動不動,擺盤相當漂亮。她頭也不回,伸手一甩,九段蛇肉便齊齊整整飛至八仙桌上,在桌面上擺放的整整齊齊,一絲不茍。
刺客一頓,拔刀沖著柳九九砍過來。
周凌恒中了蝎毒,無法起身,只能坐在那里喊道:“鏟鏟,片皮鴨!”
柳九九意會,臨危不懼,伸手用菜刀擋開刺客的刀,隨后靠著直覺將厚重的刀背拍在刺客手上。刺客吃疼,手腕一麻,長刀落地。
她抿唇咬牙,將面前的刺客當烤鴨片,她三兩下對方的衣服片得細細碎碎。她收回手中菜刀,擋住眼睛,冷風一吹,刺客身上最后一片衣料飄落,渾身上下半絲不掛。
刺客也是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捂著下身飛似得跑了。
周澤那邊也收了劍,割斷了兩名刺客的喉嚨。他走過來扶住柳九九肩膀,關切問道:“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柳九九頭一次覺得自己打架這么厲害,驚為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