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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想起那日在牢內(nèi)，小姐的腿被烙鐵所燙，一顆心是揪著疼。她道：“小姐，京城的人太壞，我們還是回柳州吧。不回柳州也成，我們?nèi)e的地方。”

“京城的人壞？我柳九九可比他們壞多了！”柳九九想起昨晚的事，一臉的小驕傲。她扔下土豆糯米，走到頭發(fā)蓬亂的周凌恒跟前。

她知道周凌恒不會束發(fā)，主動要過木簪，為他束發(fā)。替他束好頭發(fā)，柳九九便帶著他去了廚房。他讓周凌恒劈材燒火，自己則杵在案板前剁排骨，準(zhǔn)備給他做糖醋排骨。

周凌恒望著灶內(nèi)噼里啪啦的柴火發(fā)呆。柳九九的糖醋排骨做到一半，小腹的疼痛感又深了幾分，她意識到是月事光顧，忙扔下鍋內(nèi)的排骨，要回臥房墊月經(jīng)帶。但她剛轉(zhuǎn)過身，突然發(fā)現(xiàn)小腹不疼了。

——不大對勁兒啊，以往這個(gè)時(shí)候，她總是痛的死去回來。

坐在灶臺前的周凌恒小腹開始抽疼，他捂著肚子臉色難看，“哎呦、哎呦”叫喚起來。那種疼痛感他表述不出，是他從未體會過的疼痛。

柳九九揉著小腹看著他，弱弱問道：“排骨大哥……你不會是在幫我疼吧？”

周林恒捂著小腹看著她：“死丫頭，你到底對你的小肚子做了什么？”

“沒做什么，我什么也沒做。”柳九九猶豫了一下，戳著自己小腹說：“我就是月事來了，腹疼。每月我都會疼的死去活來，這回可好，有你幫我疼了！排骨大哥，你真好！”

☆、第27章 章

“月事……”周凌恒坐在灶臺前捂著小腹，咬牙沉吟片刻，抬頭問她：“為什么會疼？會疼多久？”

“為什么會疼？這個(gè)我不太清楚，大夫說是因?yàn)槲业暨^水，落下過病根兒，所以……”柳九九蹲下來，用手摸著他的小腹，安慰他：“排骨大哥你忍著點(diǎn)兒，五天，五天過后就不疼了。你要是實(shí)在疼得受不住，我給你揉揉。”說著，她對著自己的手掌哈了口熱氣，搓熱之后捂在他的腹部，“怎么樣排骨大哥？你有沒有舒服點(diǎn)？”

——舒服個(gè)鏟鏟啊。

他擰著眉頭，沉著臉，抬手對她說：“你，扶我去榻上躺一會，我快疼得不行了。”老天可真會捉弄人，這種痛苦都讓他給攤上了。所以做女人也是麻煩，月月有事也就罷，還得疼得死去活來。

柳九九招手叫來糯米土豆，讓兩人攙扶著周凌恒上樓歇息，自己則回房換衣服。等她換完衣服從房間出來，糯米拉著她問：“小姐？這排骨大哥是怎么了？怎么感覺跟咱們每月經(jīng)痛似得？”

——可不就是嘛。

柳九九暗笑，慧黠的眸子咕嚕嚕一轉(zhuǎn)，拍著糯米的肩膀道：“我們能從大牢里出來，多虧了排骨大哥，他現(xiàn)在臥病在床，咱們得好好照顧他。對了，月事光顧，你幫我去熬兩碗紅糖姜湯。”

糯米望著她，覺得奇怪，旋即抬手戳了戳自己小腹位置，問她：“小姐，您這里不疼啊？還有，為什么要煮兩碗？”

“不疼，一碗給我，一碗給排骨大哥送去。”柳九九心情愉悅，渾身通暢，她拍著糯米的肩膀咧嘴笑道：“從今兒起，本小姐有了不痛經(jīng)的方法。你趕緊去熬紅棗姜湯，排骨大哥等著喝呢。”

糯米望著自家小姐，覺著小姐神不知鬼不覺回來之后，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但她又說不出是哪里古怪。柳九九想起昨晚的事情，仍然覺得是在做夢，她跑去私下問土豆，向他求證：“土豆，你老實(shí)告訴我，你一直所說的仇人，是不是秦丞相？”

土豆正杵在柜臺前打算盤，聽小姐湊過來這么一說，嚇得手上一頓，渾身一僵。他扭過頭，蹙眉望著柳九九，低聲道：“小姐，秦丞相你莫要去惹，那老東西狡猾之極，連老爺都栽在了他的手上……”

“聽你把他說的那么恐怖，其實(shí)也一般般嘛，不就是一個(gè)糟老頭嘛。”柳九九將胳膊肘子放在柜臺上，撐著下巴說道，“那老東西以后都不能說話了，也算是替我爹他們，報(bào)了仇。本來，我有點(diǎn)想殺了他，但我覺得，殺了他不如讓他生不如死的活著。”

土豆望著自家小姐“瘋言瘋語”，睖睜半晌才道：“小姐……你在說什么？”

“沒……沒什么。”柳九九也不知如何跟土豆講昨晚的事情，昨夜的事情就跟她做了一場夢似得。因?yàn)閺N房沒了紅糖，糯米便出去買紅糖，在街上，她聽說丞相府出了大事。

糯米包著牛皮紙裹著的紅糖從外頭跑回來，氣喘吁吁將手中東西放在柜臺上，繼而對土豆和柳九九說道：“你們猜，昨夜京城發(fā)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土豆撥弄著手中算盤，望著她。

糯米大喘了一口氣，自顧自倒了杯茶水，才慢吞吞說道：“昨夜相府著火，相爺被人割了舌頭吊在城門上……嘖嘖，那叫個(gè)慘啊。還有……街上不知道從哪兒出來的傳言，說秦丞相就是殺害咱們將軍府三十幾口的幕后黑手。”

“誰這么神通廣大？丞相都敢動？”聽到這個(gè)消息，土豆震驚之余遂將多年的心結(jié)放下，那老家伙被折騰至此，只怕，也活不長。他蹙眉望著柳九九，問道：“小姐，排骨是如何將我們從大牢救出去的？”

“他啊……你們不是知道嗎？他混江湖的，他在江湖上人脈廣，認(rèn)識些當(dāng)官兒的，塞了點(diǎn)兒銀子就把我們給放了。”柳九九言辭閃爍，她并不想將和周凌恒的關(guān)系講給他們聽，即便是講了，糯米土豆也未必會信；所以排骨大哥的身份，她說不得。

土豆捏著下巴表示疑惑：“聽糯米說，小姐你的腿被烙鐵燙傷？這么些日子你去了哪兒？腿還好嗎？傷口如何？要不要，我找個(gè)大夫給你瞧瞧？”

聞言，柳九九原地蹦了蹦，生龍活虎轉(zhuǎn)了兩個(gè)圈兒，攤手道：“沒事兒，我身體健康著呢。”說著用手拍了拍自己大腿，“腿上的上也好了，一點(diǎn)兒也不疼。”

說起來，冷大夫的醫(yī)術(shù)真是好的讓人咂舌。

三人正在杵在柜臺前聊天，樓上傳來周凌恒痛苦的嚎叫聲：“鏟鏟……鏟鏟……鏟鏟你在哪兒？”

“欸！來了來了！”柳九九扭過頭，拍了拍糯米的手背，囑咐她：“趕緊去煮紅糖姜湯。”

“欸，好嘞。”糯米忙捧著紅糖去了廚房。

柳九九則提上裙擺，“噔噔噔”跑上樓。她推開周凌恒的房門，見他披頭散發(fā)蜷縮在榻上，面色蒼白，一雙鳳眼半睜半闔，緊抿著嘴唇，可憐巴巴的，像是受了欺負(fù)的大黑。她替周凌恒倒了杯熱水，扶著他坐起來，“來，排骨大哥，你先喝口熱水。”

周凌恒具體說不上來是哪里疼，大概就是小腹那一塊，他吆喝一聲，語氣柔弱：“鏟鏟……你往常，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我啊？習(xí)慣成自然嘛。”柳九九眉眼彎彎，心情大好。

“我們心靈相通的時(shí)間明明已經(jīng)過了，為什么我還是替你疼？”周凌恒覺著不公平，腦袋歪在柳九九肩膀上，“鏟鏟，你快給我揉揉，疼死我了。”

柳九九抬手在他小腹揉了揉，然而他疼痛感并沒有減輕。柳九九嘗試著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周凌恒明顯感覺舒服不了少。看來，疼痛源還是在鏟鏟身上，他道：“你揉你自己，那樣我會舒服點(diǎn)。”

“也對，你是在幫我疼，我應(yīng)該揉我自己。”柳九九猛地起身，周凌恒身子一個(gè)不穩(wěn)，栽倒在瓷枕上，腦袋磕得陣陣發(fā)疼。

柳九九見他疼得辛苦，放下茶杯對他說：“排骨大哥你等著，我去給你做好吃的！”

“……我……”他想說什么都吃不下，話還沒說完，鏟鏟姑娘已經(jīng)跑了出去。

柳九九心情倍兒好，下了廚房將糯米趕走，自己撩起袖子準(zhǔn)備做幾道菜，她利落的燒火刷鍋，哼著小曲兒用厚重的刀背拍了幾根深秋的小黃瓜；添以蒜瓣二兩，生姜二兩，再將姜蒜下罐搗拌均勻，將黃瓜佐料同時(shí)下醋水焯，一盤簡單美味的蒜黃瓜大功告成。

隨后她又在廚房翻出幾根海參，她思慮著這玩意可以給排骨大哥補(bǔ)補(bǔ)身子。海參這東西無味，沙多氣腥，很難下手，這東西天性濃重，還不能用清湯煨，柳九九敲了敲腦袋，總算有了想法。

她將海參洗凈后，用肉湯滾泡了三次，再用雞、肉兩汁兒大火煨爛；隨后又加入與其顏色相似的香蕈、木耳，為了味道更佳，她還特意切了筍丁，這個(gè)季節(jié)的干筍子吃起來有嚼勁兒，韌口。

周凌恒躺在榻上疼暈過去，醒來已經(jīng)入夜。就在他饑腸轆轆之時(shí)，柳九九端著一盅海參、一小蝶蒜黃瓜以及一碗白米飯走了進(jìn)來。她將飯菜放在他的床頭，扶著周凌恒坐起來，柔聲問他：“排骨大哥，你好點(diǎn)了嗎？”

周凌恒癟嘴：“你覺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