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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匪還敢這么囂張?報官啊!”柳九九壓制著聲音。
“聽說這幾人上頭有人,京城衙門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殺人,也不敢拿他們怎么樣……”糯米小聲說。
“狗皇帝腳下惡匪都這么囂張?看來土豆說得對,京城遍地是壞人。”柳九九伸出手指,戳了戳土豆的胳膊:“土豆,這么多人,你能打得過嗎?”
“小姐,咱們盡量別打架的好啊,要錢給他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土豆說。
柳九九低頭對了對手指,鼓著腮幫子嘆了聲氣:“是哦,我們得低調。”
彪悍的帶頭大哥一臉兇橫,肩扛大刀,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斜睨了一眼柳九九:“你就是九歌館的老板娘?”
土豆糯米忙上前護在柳九九前面,杵在九九身后的周凌恒提醒說:“九九姑娘,這些人跟我可沒關系,我的仇人,長得可沒這么丑。”
柳九九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偷懶的給我閉嘴!”隨后拽住他的胳膊,一把將他給推了出去,對著幾位壯漢道:“幾位大哥,小女初來乍到不懂規矩,你們若是看上了我這貌美伙計,拿去便是!”
“你敢對朕……”本來怒目圓瞪的周凌恒,一對上柳九九那雙比他瞪得還大的眼睛,立馬就焉了,只好大吐一口氣,將憋屈吐回肚子里。
鏟鏟姑娘,好兇……
他揉著腦門,看著柳九九,一臉的無奈:“老板娘,人家沒說看上我。”
土豆見狀,用結實的身板將柳九九擋得嚴嚴實實,雖說自家小姐長得不是傾國傾城,那萬一這群來者不善的惡匪,眼睛瞎了瞧上他們家小姐?那還得了?
糯米也挺胸上前,用小肥的身板擋在柳九九前頭。兩人幾乎異口同聲,指著周凌恒道:“要命找他,要錢找他,要色也找他……”
周凌恒抬手扶額,感情他堂堂九五之尊,就這樣被當成擋箭牌推出來了嗎?他揉著太陽穴,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兒,一腔怒火沒地撒:“你們,你們,在我沒發火之前趕緊滾。”他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幾名惡匪在京城橫行霸道慣了,難得敢有個跟他們叫板的。匪首抬眼望著身著白衣,披散頭發的周凌恒,眼皮兒一抬,口氣比周凌恒還狂妄不可一世,指著他:“你,就你,給本大爺爬過來!”
周凌恒劍眉一挑,“唰”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站在匪首跟前。他懶得說話,修長的手指挑起匪首的下巴,“啪啪啪”幾巴掌呼在匪首臉上。
眾人看得呆若木雞,他不泄氣的一腳勾住匪首坐的凳子腿兒,“哐當”一聲,體格彪悍的匪首摔了個四腳朝天,他一腳踩在匪首胸口,眼皮兒懶懶一抬,望著幾個嘍啰,其氣勢銳不可擋,頗有幾分殺人嗜血的味道。
柳九九望著周凌恒,瞠目結舌感嘆:“不愧是混江湖的啊……”
幾個嘍啰見老大被人撂倒,面面相覷之后,還是硬著頭皮沖了上來,周凌恒抓住筷子隨手朝前一擲,一支支筷子便如利刃般在空中飛旋速轉,刺透幾名嘍啰的胳膊。
柳九九主仆三人,望著周凌恒驚訝地半晌說不出話,三人的嘴型幾乎能塞進一顆圓滾滾的雞蛋,表情統一的有些滑稽。
“給我滾滾滾滾,別讓我再看見你們。”周凌恒不解氣兒的在匪首身上踢了幾腳。天子腳下,這些人也敢這般囂張,活膩味了么?
匪首帶著人幾乎是爬出九歌館的。
前不久柳九九拒絕丞相要求入宮,丞相左思右想覺著這女廚留在京城有些不妥,便找了幾個惡匪前來搗亂,這幾名惡匪來勢洶洶,卻是滾得匆匆。
雖然知道周凌恒會些功夫,但柳九九沒想到他那么厲害。尤其是他用一把筷子刺透匪徒胳膊那幾招,當真是勾人奪魄啊……
比當初幫她打黑衣人的鄧琰,厲害多了!
她方才的老板娘氣勢瞬時不見,走過來對著周凌恒點頭哈腰:“凌大哥,您沒受傷吧?”她的聲音忽然軟下來,倒是讓周凌恒覺得不太習慣,他哼了一聲:“你別跟我說話,讓我生會兒氣。”
方才這主仆三人,可是將英俊不凡的他給推出去了……
他現在有點不高興。
“您別生氣,惡匪不是被你給打走了么?”柳九九替他錘了錘肩背,殷勤地跟只狗腿似得:“凌大哥,你要是不嫌棄,以后就繼續幫我做事,別走了。”
周凌恒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改變主意,瞧著她眼中的小奸詐,總覺背脊發涼。
“我給你加工錢,我雇傭你為……貼身護衛!”柳九九拍著他的肩膀說,“你,干不干?”
“九九姑娘,不怕我有仇人找上門?”他問。
柳九九眼底閃過一道光芒,森森笑意中無不透狐貍般的油滑狡詐。“凌大哥,您人長得俊,又能打,我怎么舍得?”
周凌恒打了個顫栗。
這……這……九九姑娘想干嘛?
☆、第21章 鏟鏟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鏟鏟姑娘笑容奸詐,必不會是好事。果不其然,柳九九道:“你來九歌館躲避仇人,我供你吃住,你幫我守家護院,如何?”
“九九姑娘的意思,是不給我工錢嘍?”周凌恒身板坐得筆直。
柳九九沖著土豆使了個眼色,不過片刻,土豆便擬好了一張長工契約,上面兒白紙黑字寫得清楚,不給工錢,包吃住。周凌恒掃了一眼,毫不猶豫提筆簽字,蓋了手印。
九歌館生意日漸好轉,難免會有嫉妒她生意紅火,來找人惹事兒的,有了這么個看家護院的打手,她明顯是有了底氣。土豆身手雖好,在京城卻不敢多生事端,唯恐惹人注意。周凌恒不同,即便惹了事,把他交出去就好,也不會礙著九歌館什么事。
如此,周凌恒還是被柳九九打算成了擋箭的。某人渾然不知柳九九的想法,沾沾自喜以為得到了重視。
夜深亥時,后院依稀傳來豬拱槽的聲響。周凌恒坐在窗前,放下手中奏折,覷了眼黑黢黢的后院。他總算是看完了這幾日落下的奏折,這些折子,大部分,是勸諫他早日立皇后的。他“啪”一聲闔上奏折,深覺這些朝臣閑得無事所做,這才盯著他私事不放。
他從折子下取出鄧琰一封密函,拆開看了眼,蹙眉陷入沉思,隨后合攏,用燭火焚燒。
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他警惕地將東西收好,鎖進柜子。隨后貼在門后探聽外面響動。他打開一條門縫,看見柳九九提著包袱,鬼鬼祟祟下樓,出了九歌館。
她這么晚出去……是要做什么?
周凌恒側身閃出來,跟著下樓走出九歌館。京城夜里有宵禁,亥時之后尋常百姓不許出門,被抓住輕則挨頓打,重則被抓去坐牢剃發。
他一路跟她到了西元街一座廢棄的將軍府前。他到的時候,柳九九正蹲在將軍府后門燒紙錢,借著忽明忽暗的火光,他依稀可看見柳九九白凈的面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