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狗谷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疼……摔腫了半邊臉的柳九九表示臉疼。她帶著一腔憤怒和哀怨慢吞吞張嘴,惡狠狠瞪著周凌恒:“你……到底是誰?”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看見了,她全看見了……
掐著指頭算來,她也老大不小,如若這人身家清白,她就勉為其難,娶了?
周凌恒狹長的鳳眼微微一瞇,笑容里帶著點魅惑眾生的味道,聲音也恢復(fù)成往常的低沉溫潤:“在下乃是……”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土豆,慧黠的眸子精光一閃,才接著又說:“在下凌周,是鄧少俠的拜把兄弟,為躲避仇家特男扮女裝來這九歌館避難。”
方才土豆從外面饒進(jìn)屏風(fēng),步子輕盈極快,半點不像尋常酒館的小廝,他腳上功夫似乎不比鄧琰差。武功底子不差的土豆,卻甘愿棲身九歌館,其中必有蹊蹺。
他總覺著,這主仆三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如果他現(xiàn)在告訴柳九九,自己便是她的排骨大哥,她日后決不會再跟他發(fā)牢騷。思及至此,周凌恒打算這件事想瞞住,等下次跟鏟鏟姑娘心靈相通時,再探探她,指不定,能探出什么秘密……
柳九九哪里知道他的心思,瞧著他長得不錯,又看了不該看的,本想將就一下娶了他。
可一聽他有仇家的!登時將腦中浪蕩的想法給甩開,娶男人歸娶男人,寧愿娶一個老實巴交的,也不要一個樣貌妖孽自帶仇家背景的。
這會土豆總算緩過神,他們顛簸這些年,本就是為了躲避仇家,讓小姐安全;九歌館萬萬不能留一個隨時會招攬禍?zhǔn)碌娜耍倜酪膊怀桑?
“凌公子,你來我九歌館兩日,打碎的那些餐餐盤盤我們便不計較了,等一會我把工錢給你結(jié)算一下,你趕緊收拾東西離開。”土豆難得沉著一張臉,“天下之大,總有你容身之處。”
雖然糯米舍不得這般英俊的男子離開,但是為了小姐的安全,她還是咬牙道:“凌公子!你快走吧,我跟小姐瘦胳膊瘦腿,你的仇人尋過來……傷及無辜怎么辦?”說著,她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隨手一捏,便捏出一把肉,十分尷尬,連忙不動聲色收回來。
周凌恒扭過頭看著柳九九,依舊笑如春風(fēng):“九九姑娘,你是當(dāng)家,你來說說。”他看了眼自己下身,繼續(xù)說:“我這身子可沒給別的姑娘看過,你可不能不負(fù)責(zé)啊……”
柳九九攥緊肉拳頭,坐起身一臉堅定看了眼土豆糯米,語氣中微帶教訓(xùn):“咱們做生意做的是四方生意,講究一個義字,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幾刀?”
土豆擰著眉頭望著她,神色為難:“可是小姐……”
她伸出小肉手,大氣瀟灑道:“土豆,你別說了!我主意已定!”她側(cè)過臉看著周凌恒,拉起他一雙修長白凈的手,一臉深情款款道:“凌公子,咱們九歌館做生意的,都知道這個義氣的‘義’字如何寫,您闖蕩江湖這么些年,應(yīng)該將這個字吃透了吧?”
她任重道遠(yuǎn)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幾刀?我看你渾身上下光溜溜的,是時候留幾道疤,增添點男子氣概了……所以,您還是走吧!”
周凌恒:“……”
小姐話鋒轉(zhuǎn)得太快,土豆糯米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柳九九說完話,他們才長舒一口氣:小姐大智慧,能屈能伸……
只是他們好奇,小姐到底看了凌公子多少?
是看了全身,還是同他們一樣,只看了一點?
☆、第19章 賴皮
見她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周凌恒一度以為鏟鏟姑娘是為自己容貌傾倒,是想為自己的身體負(fù)責(zé),沒想到她話鋒一轉(zhuǎn),還是要趕自己走。
窗外吹來一陣涼風(fēng),他似乎聽見瓷碗碎地的聲音,活了這二十幾年,自認(rèn)為貌美便可天下無敵的周凌恒,一顆心似乎如瓷器一般碎裂開去。
他滿面笑容僵固在臉上,怔然望著臉腫如包子的鏟鏟姑娘。
柳九九見他沒有反應(yīng),忙將手從他手里抽出來,繼而慢吞吞下床,讓糯米扶著自己站起來。臨走前,她捂著臉含糊道:“凌周大哥,你先休息,明兒一早我給你做些好吃的,給你送行!”丟下這句話,柳九九讓土豆關(guān)上門,朝著自己的臥房走去。
剛走出去沒幾步,土豆湊過來問她:“小姐,你看了他多少?”
她捂著自己的臉,說話時口齒不清:“沒多少,就只看了兩根鎖骨。”聽了她瞎謅的話,土豆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
回到臥房,柳九九躺在床上輾轉(zhuǎn)難眠,一闔眼,便是周凌恒那雙盈盈含笑的狹長丹鳳眼,以及他那頭烏黑的發(fā)絲,似乎還帶著清新淡雅的香味。
還有他的聲音,正如一盅溫吞吞的珍珠翡翠白玉湯,清潤的聲音灌入耳內(nèi),體內(nèi)每一根血管都像被熨燙過似得舒適服帖。
——等等,聲音?
她抱著枕頭翻了個身,她怎么就覺得凌周的聲音這般耳熟呢?就像是,隔著千里同她說話的排骨大哥。思及至此,她忙抱著枕頭坐起來,仔細(xì)一想——可是,排骨大哥的聲音,是怎么樣的呢?
大概是隔了許久沒有聽見,她卻是記不起排骨大哥的聲音了。夜色已深,困意席卷了她的思緒。他抱著枕頭再躺下,喘口氣的功夫,便睡死過去。
隔天柳九九一覺睡到日上三竿。土豆糯米已經(jīng)打開九歌館的門,準(zhǔn)備招待客人。周凌恒也換了身白衣衫,披散著一頭黑發(fā)在后院舒展筋骨,半分沒有要離開的樣子。
起身后,柳九九蹲在大黑的狗窩前洗漱。她一面洗漱,一面打量著披頭散發(fā),手握書籍的周凌恒,心中憤然。洗漱完畢后,她一盆水潑在周凌恒腳下,還好他反應(yīng)快,一側(cè)身跳上石磨,完美躲開。她望著石磨上白衣翩翩,手握書籍的“妖孽”,真想用掃帚將他給打下來。
柳九九仰著頭問他:“凌兄弟,你今個兒打算,什么時候離開啊?”
“我可沒說要走。”周凌恒秉承著“朕不走誰敢趕朕走”的皇帝性格,站在石磨上安然看書。
“昨天晚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人要講究一個‘義’字,你不能這樣。”柳九九一面說,一面伸手解開栓大黑的狗繩。原本趴在地上無精打采的大黑意識到主人要解開它的束縛,忙搖著身子站起來,抖了抖渾身毛發(fā),呲牙望著周凌恒這個陌生人。
“九九姑娘,我是你的伙計,咱們白紙黑字寫了契約,我又沒做什么對不起九歌館的事,你趕我走,可不就是虐待伙計嗎?”周凌恒收了書,雙手負(fù)于身后,從石磨上跳下來,看著她說道。
柳九九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丟了手上的狗繩,一巴掌拍在大黑的狗屁股上,大黑“汪汪”一聲朝著周凌恒撲去。大黑來勢迅猛,素來反應(yīng)敏捷的周凌恒被大黑咬住衣服,他望著自己白凈無瑕的衣服,又看了眼滿嘴口水的大黑,哀嚎之余只能忍痛將衣服扯破,身子一躍跳至雞棚上。
他蹲在雞棚上,居高臨下望著柳九九和大黑,這么高的距離,總是上不來了吧?“九九姑娘,你不必多費唇舌,我的身子可沒給其它姑娘看過。”他低頭看了眼自己下身:“這里都被你看了,你還想不負(fù)責(zé)?”
柳九九在原地急得直跳腳,“啊啊啊啊”一陣亂叫,想用自己的聲音擾亂視聽,等周凌恒閉了嘴,她才安靜下來,一張臉漲得通紅:“你小聲點,你別損我名譽啊!我什么時候看見了?我可什么都沒看見啊!”她抱著掃帚,蔑了他一眼。
“九九姑娘,您這過河拆橋的本事爐火純青啊!”他蹲在雞棚上,依然一副高貴不可攀的氣勢。
“誰……誰過河拆橋啦!姓凌的!你別玷污我清白啊!你拿什么證明我看了你那里!”柳九九攥緊小肉拳,在空中揮了揮,巴掌大的小圓臉傲嬌揚起來,厚著臉皮用掃帚指了指他的下身,道:“你有本事侮辱本姑娘的名譽,有本事讓你的那個‘它’站出來指著我說‘就是柳九九看了我’啊!”
被她拿著掃帚一指,周凌恒下意識夾緊腿。他蹙眉看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嘖嘖感嘆:“九九姑娘,你真是特別。”他由衷的感嘆。
她以為周凌恒是在夸她,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臉,聲音變得嬌滴滴起來:“是嗎,發(fā)火的樣子特別漂亮是嗎……”反正,土豆經(jīng)常這樣說。
周凌恒搖頭,說道:“不不不,九九姑娘你是特別的厚顏無恥。”他伸出巴掌,展開五根修長如白蔥的手指,阻止她繼續(xù)說話:“九九姑娘,你不必多說,你就算打死朕……真的打死我,我也不會走。”
“前提是九九姑娘真的能將我趕走。”他從雞棚上跳下來,夾住一顆玉米,隨手一擲,打中虎視眈眈的大黑。大黑狗“嗷嗚”一聲,瘸著腿夾著尾巴回了窩里。他提醒道:“我的功夫跟鄧琰不相上下,有時殺人也不眨眼。”
柳九九看了眼被擊退的大黑,沖著他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是啊,你殺人不眨眼,那是因為你從來沒殺過人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