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豬上清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韶應(yīng)是,旋即退出殿帶緹騎前去圍了許府,直接將許珍拖下床,許珍火冒三丈,“陸廠督深夜造訪,都不知道敲門的嗎?”
“敲門?”陸韶朝四方看了看,這許府當真闊綽,雕梁畫棟,園中還有假山水池,他屋里面也擺著無數(shù)奇珍,誰能想到,一個尚書府竟能富貴到這種程度。
“許大人就不用跟咱家擺官腔了,陛下要見你。”
許珍肝兒顫,“即是陛下見本官,至少讓本官衣冠整潔面圣吧。”
“許大人這官兒已經(jīng)做到頭了,別臟了那身官服,”陸韶摩挲著手上扳指,嘖一聲,扭頭就走。
許珍陡時惶恐起來,剛要跳腳,就被緹騎綁起來拉進宮。
紫宸殿內(nèi),許珍被按在地上,他強撐著脾氣怒道,“求陛下給微臣做主!微臣做錯了什么事?讓陸廠督這般對微臣?”
皇帝陰陰瞪著他,將手里的密信砸到他臉上,“朕讓你掌管戶部,你都背著朕把戶部貪進嘴里了!”
許珍手拿著那信看,立時抖抖嗖嗖狡辯道,“陛下,微臣根本不知道這些事,微臣冤枉啊!”
陸韶笑道,“番子從茶客司那邊探出來的訊息,許大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任巡茶御史和茶客司勾結(jié),克扣朝廷供茶,私下倒賣給外國商販,從中獲取暴利,分贓的時候呢,許大人拿大頭,他們拿小頭,大家都沾利,大家都快活,只咱們國庫虧空,拿什么跟外族人換馬匹?大魏缺的馬都被你們貪污盡了!”
皇帝掙扎著起身,陸韶趕忙將他扶住,他從袖里摸出一把匕首,走到許珍跟前,啞著嗓子道,“朕想不明白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朕,朕和你們一樣的歲數(shù),父皇當初說過,你們一開始也是為國為民,后頭就變了,你們連接在一起,在父皇和朕的對面立起了一道墻,朕和父皇想做什么,你們都會阻攔,當初朕以為你們是好心,后來朕在皇位上做了十幾年,才悟出來,你們把朕當傻子糊弄,你們盜竊著朕的大魏,嘴里說著仁義道德,讓老百姓對你們崇敬,隨意擺布他們,如果朕是個窩囊廢,你們估計是最開心的。”
許珍大哭,張嘴呼冤,“陛下!臣對大魏……”
只聽見一聲撲刺,那把匕首扎進了許珍胸口,許珍只在一瞬失去呼吸,倒在地上睜著雙眼。
皇帝嘆了一聲,兀自躺回床,陸韶拉過薄毯替他蓋好,他搖搖手,“出去吧。”
陸韶噤聲,招呼小太監(jiān)把尸體拖出去。
五更天時,下發(fā)了圣旨,著令御馬監(jiān)徹查戶部上下,凡參與過私茶案的官員,無論官職大小,盡數(shù)抓起來,格殺勿論!
一時之間,除安雪麟外,戶部所有官員都被扣押進西廠,于三日后西廠整理出貪污名單,昭告天下,致使民間議論紛紛,有罵戶部是大魏蛀蟲的,有褒揚皇帝行事果決,是明君典范。
向徳黨失了戶部,照著以往的情形,必定要鬧到皇帝跟前,但這回他們都安靜如雞,沒一人敢出頭。
皇帝這招殺的他們都軟了骨頭,他們都清楚皇帝想做什么,只要是怕死的,沒人敢往皇帝手里撞。
戶部空置了不少職務(wù),翰林院內(nèi)閑置的進士經(jīng)過皇帝考核出十幾人,放入戶部,方玉林不在其中。
緣著陸韶將這起貪污案的功勞推給了安雪麟,皇帝順勢提了安雪麟做戶部侍郎,戶部尚書暫時不放人,誰都看得出,他是為安雪麟留的。
——
六月底的天熱殺人,陸韶從御馬監(jiān)出來渾身濕透,入府洗了個冷水澡,還特地往身上帶了香袋,聞不出汗味才去公主府找姬姮。
姬姮搖著扇子在屋里看金魚,這個時節(jié),有許多金魚產(chǎn)子,大魚帶著小魚,在水中游來游去,漂亮的緊。
陸韶進屋就見她人快趴進水里,還拿著網(wǎng)兜在水里舀,舀到一條小金魚,它蹦蹦跳跳濺了她一臉水。
姬姮當即生一團邪火,將魚連著網(wǎng)兜一起扔水里,魚跑了,她也撈不起來網(wǎng)兜。
陸韶忍俊不禁,勾她腰過來,拿白帕擦干凈她的臉,溫柔道,“今兒外頭有夜市,臣帶殿下出去走走?”
姬姮吻他一下,面無表情。
陸韶笑的很開心,用商量的語氣道,“就臣和殿下好不好?”
姬姮把手放進他掌心,嗯了一聲。
陸韶便服侍她換了一身暗紅云紋青羅底裙,隨即輕快的牽起她出了公主府。
夜幕降下來,他們穿梭在人群里,和尋常老百姓沒有不同,街坊中亮著燈籠,還有孩童拎著小老虎燈亂跑。
姬姮瞅著他們手里的燈,想起來很小的時候,父皇也曾給她扎過一只老虎燈,只是父皇手藝不好,扎出來的老虎燈歪歪扭扭,沒這么好看。
陸韶側(cè)頭看她望著那些孩子手里的燈,便拉著她走到小攤邊挑挑揀揀出一只最精致的老虎燈,扔給攤主一塊銀子,也不等他找零,便將老虎燈遞到姬姮面前,“拿著吧。”
姬姮怔住。
陸韶便塞她手里,拉著她在街道上走,來往行人無一不朝兩人看,她就拿著這只蠢的要命的老虎燈走了一路,直停在一個賣面具的架子前。
陸韶買了兩個修羅臉,先給她戴好,隨即自己也戴上,這下就沒人再往他們臉上看了,姬姮回過神,將老虎燈扔到他手里。
陸韶搖晃著老虎燈,“殿下不喜歡嗎?”
他剛剛看到她的眼神,分明是渴望的,按道理講她應(yīng)該喜歡。
姬姮睨著那燈,很快轉(zhuǎn)過眼,“還沒父皇編的好。”
這口是心非的模樣當真逗人,皇帝再有本事也不可能有手藝人扎的好。
陸韶也不拆穿她,只點點頭,老虎燈他沒扔,還給她拿著。
到底是夏日,才轉(zhuǎn)了會兒兩人都不由出汗,陸韶便想帶她回去,轉(zhuǎn)眼卻見那角落里一個老頭擺著攤在賣酸梅湯。
那人他見過,是安雪麟的叔祖父。
陸韶便攙著姬姮朝那攤位走,姬姮冷聲道,“本宮不吃臟東西。”
陸韶好笑道,“那是安雪麟的叔祖父。”
姬姮臉微沉,安雪麟都當上了戶部侍郎,不說多有錢,至少能吃口飽飯,怎么能讓他的叔祖父在外面擺攤。
莫非這人竟也是白眼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