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豬上清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片晌御書房外響起太監尖細嗓音,“陛下,左都御史大人、戶部尚書大人等十幾位大臣跪在門外求見。”
皇帝陰著眼望地上兩人,他們可真行,敢叫這么多臣子來給他施壓。
他下嫁公主都沒讓一個吏部尚書站到他這邊,這些年朝里陸續進了不少新臣,可還是照樣跟向徳黨為伍,他現在徹底明白,這些新臣有吏部挑選出來,文軒又豈會放其他人入朝。
陸韶這時淡聲道,“陛下,臣有個事要和您說。”
“講,”皇帝道。
陸韶正色說,“臣早在一月前,就聽見有謠言傳出,什么二殿下沒給文家添下一兒半女,還不準駙馬納妾,文家要絕后,臣以為這謠言不是空穴來風,百姓再無知也不可能議論公主,這謠言明顯是沖著二殿下去的,將好今兒個捅出來二駙馬的外室,怎么就這么巧,全擠到一起去了,這謠言難道不是逼迫二殿下妥協,讓二駙馬納外室為妾,這不就正好隱瞞了駙馬犯的錯,要說這謠言不是文大人一家子傳出去的,誰信?”
他微側臉,睨著一臉驚慌的文軒笑,“文大人這話里話外都說的無辜,依微臣看,他們一家子早盤算好了,拿謠言逼著二殿下收下外室子,可誰知二殿下是個有骨氣的,轉頭跑宮里來跟您揭發了他們,文大人是文官,文官最重氣節,自己的兒子干出這等荒唐事,不知道大義滅親,還一再跟陛下唱苦情戲,忒不要臉。”
皇帝鳳眸覷起,抬手道,“讓他們進來。”
御書房門大開,十幾位老臣悉數跪到地上。
左都御史李明啟朗聲道,“臣等不忍看文大人受責罰,故前來為文大人和二駙馬求情。”
皇帝的手指按在桌角,眸光飄過陸韶,陸韶悄聲退出門,召集禁軍守在御書房門口。
“你們為他求什么情?”皇帝這時竟然笑出來。
李明啟道,“二駙馬雖養了外室,但也情有可原,文家世代書香門第,二駙馬更是三代單傳的嫡子,二公主嫁到文家這么多年都沒為文家生出個孩子,照著常理也該準許二駙馬納妾了,不過是個外室,陛下向來寬宏大量,斷不該因為這等小事動氣。”
他身后其他大臣也跟著附和。
“二駙馬一時糊涂,但二殿下也不該瞞著婆家跑回宮,這嫁出去的女兒就如潑出去的水,哪還能往娘家跑,二殿下這般,委實沒有禮數,還是早些回文家吧,這點小事也鬧的人盡皆知,丟的可是陛下您的臉。”
“自古以來,不孝有三無后為大,二駙馬也是為敬孝道,二殿下不僅不體諒,還跑宮里告狀,可真沒半點教養。”
皇帝的耳朵嗡嗡作響,他的眼底含著殺氣,他恨透了這幫人的虛偽,滿口仁義道德,拿禮教綁架他,有恃無恐的以為他不能將他們怎么樣。
“二殿下這般品行,放在民間早犯了七出之條,二駙馬能忍她……”
皇帝抓起奏折對著那還在喋喋不休指責姬窈的大臣擲去。
房門打開,陸韶率禁軍進來,將大臣們團團包圍住。
那些大臣立時驚恐,李明啟大叫道,“陛下,您要干什么?”
“給朕閉嘴!”
皇帝喝他一聲道。
李明啟打了個激靈,趴地上不敢再叫。
皇帝嘆了一聲,緩緩道,“今日就算朕不是皇帝,朕作為一個父親,也要為女兒討回公道,你們指責朕,朕不在乎,朕現在直接明白告訴你們,他們文家欺負了朕的女兒,朕就要他們文家付出代價!你們幫著文家說話,你們想清楚后果。”
他豁出去了,即使被人戳著脊背罵暴君,他也要他們閉上嘴,他今兒辦定了文家。
禁軍個個抽出腰刀,隨時等待皇帝下令,陸韶就站在門口,笑看著這群自詡高潔的大臣跪在地上哆嗦,都成了鋸嘴葫蘆。
皇帝死死盯著地上的文家父子,“扒了他們身上的官袍,扔進詔獄里。”
文軒父子大驚失色,趴地上求饒道,“微臣知錯!求陛下開恩啊……”
陸韶沖旁邊禁軍嚕嘴,禁軍們便走過去壓著地上兩人,扯掉他們的官袍和官帽,迅速將人拖出去。
御書房里一片寂靜,無人敢出頭。
皇帝有一下沒一下的轉著念珠,冷笑道,“今日的事都給朕把嘴閉緊了,只要朕聽到外面傳出風言風語,朕就算到你們頭上,你們在肚子里罵朕,朕不計較,只要你們敢傳出去,朕不介意當一回暴君。”
他撂完話,瞧著那十幾人戰戰兢兢,突然覺得爽快,他壓抑了半輩子,被這些人指著鼻子罵,他曾經有多忌憚他們,現在就有多恨他們,他知道這些人出去了,或許就能連同那些書生一起斥責他無道,煽動百姓來壓制他,但他不想依從了,他要殺人,他們不怕死,就全殺光。
后果他自己承擔,縱使被逼著退位也認了。
他揮手,“都滾出去。”
十幾個大臣飛快退出御書房。
皇帝趴到桌上,靜默不動。
陸韶尋思著還是問出話來,“陛下跟大臣們鬧成這樣,往后殿下們的駙馬……”
皇帝疲憊的擺擺手,“朕的女兒不會再嫁給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兒子。”
二女受的苦夠多了,他不想再看到其他女兒受苦。
陸韶勾勾唇,將門帶上走了。
——
二公主姬窈和二駙馬的和離書在當天下午就被皇帝下發了,與其一道的旨意是文家家風不正,文軒縱容兒子豢養外室,德行缺失,不堪為吏部尚書,罷掉其官位,發配至邊塞。
吏部尚書空缺,皇帝便將魯昭調入吏部,頂了吏部侍郎的位置,暫且將吏部統協住。
這事兒對百姓來講就是看個樂,過后就忘,那幫朝臣都三緘其口,倒也沒什么流言蜚語傳出。
但在文家的那段日子終歸成了姬窈心底的傷口,她在宮里待了幾日就向皇帝請詔去云潭庵修行,皇帝對她心疼不已,卻也只能隨她心思。
姬窈入云潭庵這天下起了小雪,天冷的凍人,姬姮和姬芙目送著她進了庵內,皆心有唏噓。
“父皇這次為了二皇姐徹底得罪了朝臣,往后難辦了,”姬芙失落道。
姬姮揚起眉道,“六皇姐是擔心自己未來的婚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