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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白極黑極紅,揉雜在一起將她捏造出來,像個精致的美人雕像。
陸韶收斂氣息,小步到床前,視線停在她的手腕上,橫了一條勒痕,青的發紫,她折騰起自己也不手軟。
陸韶側坐下來,微俯身摩挲她的臉,“殿下想撒氣,可以打臣,不要傷自己。”
姬姮的眼珠動了動,慢慢凝住神,目光定著他,她在思索,昨天胡蓉說,她的情緒會影響身體,她暴怒之下拿了繩索將自己的手拴住,她想看看,疼痛會不會令她清醒。
疼痛沒有用,除了給她添條傷痕,她照樣按捺不住自己,她擺脫不了這香氣。
姬姮緩慢抬起胳膊掛到他脖子上。
陸韶單膝跪到床畔,一只手環著她的腰托起來,垂頭吻住她。
只這一瞬,就聽見她細小的哼聲,他低低笑兩聲,吻的越發溫柔,“殿下不要害怕,有臣在,臣會護著殿下。”
姬姮蹙起眼,靠到他跟前汲取著吻,她不停的發抖,趴他懷里漸漸沉迷。
陸韶揉著她的頭發,心底滿是憐惜,他拉開腰帶,趁手解了蟒袍,兜著她翻身進被衾里。
——
天兒不太好,清早下起雨,這才過十月,雨水一下,整天都不用出門了。
姬姮側躺在外屋的曇花小軟榻上,那缸金魚搬到榻前,陸韶撒了些魚食進水里,金魚們爭搶著魚食,吃完又一哄而散,在水里四處游,看著自在,但在這小小的魚缸里,能自在到哪兒去。
姬姮突然就煩了,劈手推了一把魚缸。
陸韶眸子微動,任那魚缸摔地上,金魚們噼里啪啦跳,想重新跳回水里。
陸韶蹲到地上,一條一條撿起來,直撿到一條鼓著肚子的金魚,他好笑道,“這肚里估摸著是一窩魚籽?!?
那條魚被他捏在手里搖頭擺尾,拼了命想掙扎逃開,但魚哪有人力氣大,它掙了沒幾下就認命,挺著大肚子張開魚嘴呼氣。
姬姮呆呆看著那條魚,陡然生出一股兇勁,她寒聲道,“本宮不想看這個,踩死它?!?
陸韶有些不忍,“都快生了,全是小魚,殿下不喜歡,臣將它放外頭魚塘里,任它自生自滅吧。”
姬姮別開臉,麻木的望著窗外。
陸韶起身走到門口,把那些魚交給京墨道,“放生吧。”
京墨探頭想往里瞅,陸韶擋住她道,“殿下沒事。”
京墨局促點頭,忙不迭捧著魚走了。
陸韶折回來,搬了凳子坐到榻前,執起她那只帶勒痕的手,輕輕按摩著,“殿下都知道胡蓉她們騙了你,怎么還信她說的?她說您沒得治,您就治不了了嗎?”
姬姮愣怔,轉回臉乜他,“你有辦法?”
她是不信他的,這么好的機會可以掌控她,換作任何人都不可能真心為她治病。
“臣沒辦法,但臣可以派人去找大夫,一個不行,還有下一個,總有能治好殿下的大夫,”陸韶認真說。
姬姮凝視他,在他面上看出了討好的意味,她是不信這話的,這些年在宮里,太醫院的太醫時不時來請脈,也沒見他們發現她身上有什么問題,宮里的太醫都是經過層層選拔考核才能任用,比民間的那些大夫厲害了不知多少倍,他想在民間找出能給她治病的,簡直是在哄她開心。
但這話確實哄到她了,她可以等,哪怕大海撈針,說不定就碰到一個神醫呢。
姬姮露出笑來,唇微翹起,弓起身坐到他腿上。
陸韶攏住她的腰肢,眸底蘊著癡迷,悄聲說,“殿下躺著吧,坐起來身子疼?!?
姬姮撫摸他的臉孔,手點著那高挺鼻尖,然后捂住了他的唇。
“你不是喜歡抱本宮嗎?本宮準你抱著?!?
陸韶愉悅的彎起眸,手臂收緊,抱著她舍不得松開。
姬姮撤掉手,抬起臉跟他接吻,吻深了立時退開,她將頭抵在他肩側,呢喃道,“……不夠。”
不夠,她要的不止這些,不能她一個人被困住,她不想做囚徒,如果往后只能這樣活著,她要他跪在她腳邊舔舐,哪怕是深淵,她也不愿屈服。
陸韶嗯著,托起她的下巴細細密密親,親的她縮在他臂彎里安然不動,乖的想把心都掏出來給她。
京墨便是這時進屋里,她一臉急切,繞過屏風恰恰撞見姬姮被陸韶完完全全抱住,他的手指托在姬姮腮邊,抬起時細頸拉直,在那只手的印襯下,白皙纖弱。
京墨面紅耳赤,忙退回屏風后,尷尬道,“殿,殿下……”
姬姮瞬時清醒,伸手撥開陸韶的頭,挺直脊背等他抱自己回榻。
陸韶抱她躺倒,地上都是水,他干脆站到角落里,裝一把奴才。
“進來回話。”
京墨低著頭,小心撇過屏風站到榻前,從兜里摸出一封信道,“這封信是從胡秀房里送出去的,被奴婢叫去的人截了下來,殿下請過目。”
姬姮接過信來看,半晌臉泛黑,他們和母妃一同制造出騙局,藥人是假的,父皇的書信也是假的,她們可真是好的很!還敢遞信回建陵,讓蛇婆來接著糊弄她!
姬姮撕掉信,怒聲道,“把胡蓉和胡秀叫來!”
京墨轉出門,讓低下丫鬟去叫人。
屋里陸韶見姬姮一臉憤怒,便問道,“殿下準備怎么處置她們?”
姬姮怔住,她跟黎國人沒法徹底割舍,胡靈和胡嬌還在為她訓練女兵,鬼臼也在關中,她還用過胡秀和胡蓉,往后東窗事發,她逃不了罪責。
但她不想就這么放過他們,生母如此,她怪罪不了,但這些黎國人,她一個也不想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