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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這般想著,安雪麟上樓來,一眼見她便溫笑,“姑娘找我?”
“不,不是,是我家主子找公子,”京墨連忙搖頭道。
說完她趕緊拍門,屋里立時一靜,她漲紅著臉道,“主子!安公子上來了。”
姬姮勉力摳陸韶頸窩,陸韶戀戀不舍的深吻著,未幾克制放開,翻身起來擁她坐到那張松紅林木圍榻椅上,當先給她穿回藕荷色團花暗紋斜襟直裰,她還在暈,看臉色有點耐不住,陸韶沒敢給她套褻褲,只將她腳放進長靴中,下擺將好勾在他手上,他看著直綴內里舍不得放手,但到底松開了,任它垂落到靴子上。
他急忙取來墊子放她坐倒,一松手她就皺眉。
陸韶邊穿衣裳,邊撫她臉,哄她說,“難為殿下收著些,等見完安解元,臣再給您洗掉。”
姬姮睜開眸,揮手打到他臉上,他被打也沒生氣,笑著給她綁好發(fā)髻,自桌邊端一杯茶讓她喝完。
她咕完茶才冷靜下來,低頭瞧他跪在腳邊給自己理衣裳,將腿遮的嚴嚴實實,她突然就恨死這個畜牲,他是故意的,故意讓她成這副模樣,即使見了安雪麟,她也不敢亂動。
她氣的伸腳往陸韶背上踩,陸韶眼睛順上看,喉間干的快冒煙,“您乖些。”
姬姮一腳踢到他腿,旋即并到地上坐好,她揚聲朝外道,“進來。”
陸韶趕忙推開窗,驀地跪回她腿邊,把邊角縫都理的平整,不讓露一點空隙。
恰好門推開,安雪麟走進來,迎頭就看到陸韶跪著,椅子上坐著個書生打扮的人,那臉赫然是他上次見過的那個美人,她臉色有點差,但神態(tài)散漫,矜貴傲氣,一眼就看出和尋常平民女子不同。
她才是貴人,地上跪著的是她的仆人。
但哪有仆人和主子這般親密,倒像是……兩人的趣味。
陸韶站起身,退到姬姮后方。
姬姮交疊著手,朝他笑道,“上次和安公子見過后,我對安公子的氣節(jié)甚是佩服,所以特地來書舍,想再找安公子一敘。”
她笑起來時,整張臉艷的灼人。
安雪麟瞧過,當即心跳加速,他稍稍挪眼,正和陸韶的目光對上,對方含著笑,笑里隱藏警告。
安雪麟心下明了,這位佳人確實有主,他的念頭都得掐斷。
“我不過一介書生,姑娘想找我聊什么?”
姬姮示意他坐。
安雪麟便就近坐到竹椅上。
“明年這個時候,安公子或許就能入朝為官了,前頭瞧安公子很不屑跟那些朝官交流,那為何還要考取功名呢?”姬姮問他。
窗外吹起風,姬姮的衣擺晃動,陸韶眼尖,干脆褪掉裘衣將她腿蓋住,果然就遭她兇狠一瞪。
陸韶咧咧唇,安安分分站好,不再動。
安雪麟看著他們互動,心內難免驚奇,他們好像不似表面那般恩愛。
“我參加科考并不是為了結黨營私。”
“不為名不為利,你考什么科舉?”姬姮不信他說的,有氣節(jié)是珍貴,但她一點也不信他所說的,水至清無魚,什么地方待久了,都會有團體出現,根本不可能孑然一身。
安雪麟被她一嗆,照往常定會嗆回去,可對方是個女人,還生的那般艷色,他想嗆也嗆不出口,但仍沒好氣道,“功名利祿誰不想,我不愿跟那伙向徳黨為伍,我也能靠自己雙手掙來。”
姬姮叫這話挑起了興致,“安公子為何不愿意和他們?yōu)槲椋俊?
“我的老師曾說過,國賊當屬向徳黨,他們占據朝堂,蒙蔽陛下雙眼,整天只知道高談闊論,毫無建樹,”安雪麟直截了當道,他不怕對面的女人也是向徳黨,畢竟向徳黨最痛恨女人,成日里指天指地給女人按規(guī)矩,像她這般拋頭露面,還和男人公然親密,顯然為向徳黨不恥。
姬姮翹唇淺笑,半晌抬手鼓掌,“說得好。”
安雪麟揚起首,與她輕笑,“姑娘來找我就是要聽我說這些?”
姬姮眼尾掃過陸韶,陸韶笑一聲,“安公子頗有遠見,那你怎么看儲位的?”
安雪麟伸直腿,還真思索起來,他才中解元,皇帝立儲這種事離他太遠,倒沒細想過,不過皇帝只有一位皇子,這儲位理所當然應該是那位小皇子的。
奈何這幾年局勢動蕩,朝堂內外沒得安寧,皇帝立儲的事?一直耽擱,他曾聽老師說過,朝臣并不贊成立皇子,他們擁立藩王,只痛批小皇子非正統出身。
正統不正統就是他們嘴里的一句話,當真說起來,就憑他是皇帝的兒子,他最有資格入主東宮,藩王終究算皇族旁枝,道理上也輪不到他們當皇帝。
橫豎就是這些大臣給皇帝使絆子,皇帝要做什么,他們站出來第一個反對,皇帝沒有立儲,他們便也想插手儲位,說不定往后能挑個傀儡,任他們擺布。
“儲位我不好定論,這不是我該議論的事情,陛下擇選誰為儲君,我覺得自有陛下的道理。”
這意思便是他向著皇帝。
姬姮微微覷著眼,這人忠君,她不能貿然說明來意,以免往后他跑到父皇跟前揭露,她得不償失。
她伸胳膊去搭陸韶的手,陸韶握著她,跟安雪麟笑道,“安公子有一片赤誠之心,叫人敬仰,上次是我不會說話,倒惹得安公子發(fā)急。”
安雪麟看著他手里的那只白腕,心下揣測他們要走了,便溫聲淺笑,“不妨事,不過你們付錢給舍主,真不要我寫書?”
“明人不說暗話,我想接濟公子,但是怕公子拒絕,所以才一再找來,”陸韶直白道。
安雪麟笑著搖頭,“無功不受祿,多謝老爺美意,我過慣了苦日子,就怕得了銀錢心生貪婪。”
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陸韶是真的佩服他,排除他對姬姮有那點意味不明的心思,這人值得深交。
陸韶躬身抱起姬姮,沖他點過頭走出去了。
安雪麟跟到二樓,低頭瞧見姬姮的頭搭在他肩側,面上有疲倦,看起來萎靡不振,安雪麟才清楚她先前鎮(zhèn)定的樣子是端著的,但都累成這般了,為何還往出跑,那位老爺想來也不是真心待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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