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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跟李明啟一起灰溜溜走了。
姬姮嗤地一笑,斜眼瞅他,“本宮發(fā)現(xiàn)你嘴皮子挺利索。”
陸韶聳肩,“臣手上功夫也厲害。”
姬姮當即神色沉下來。
陸韶曉得她不快了,轉(zhuǎn)話道,“殿下這會兒見陛下,不太好。”
姬姮側(cè)過臉,“方玉林是向徳書院的學生,本宮要告訴父皇。”
“向徳書院不代表什么,殿下就是進去說了,沒得落一頓罵,”陸韶說。
姬姮有些氣頹,“父皇信方玉林,若讓他入朝……”
“無非是多一個蛀蟲,但殿下去說了,陛下會責罵您,”陸韶笑道。
他想了想道,“想叫陛下不重用方玉林,就得讓他發(fā)現(xiàn)方玉林是個什么玩意兒,光您一張嘴他是不聽的。”
姬姮抿緊唇。
陸韶瞥一眼韓凝月,她趕忙過來托著姬姮,陸韶溫聲說,“回去吧,您跑一路腿該軟了,后頭事臣來給您辦。”
姬姮勾了勾他的手心,懶洋洋說,“晚上本宮要去看畫舫。”
這都七月了,夜晚比白日涼爽,王孫公子愛尋歡作樂,也受不得熱苦,目下最喜在水上嬉戲,什么船舫都是他們逗留場所。
陸韶道聲是,手摸到白腕上,她突的甩開,散著步子晃出宮門。
手指上似乎還有那香滑,他握緊手,轉(zhuǎn)步往御書房的門上敲了敲。
皇帝憤恨的嗓音傳出,“進來。”
陸韶推門入內(nèi),就見地上全是撕碎了的奏折,皇帝雙手還在撕,桌上的奏折幾乎被撕光。
陸韶屈膝跪倒,“陛下息怒。”
皇帝一把揮掉所有奏折,大發(fā)雷霆,“朕真想不管不顧直接斬了他們!”
“臣在外面聽左都大人吵著罵著,陛下大度,竟然都忍下來了,”陸韶隨意挑了話道。
皇帝仰頭靠在龍椅上,長嘆一聲,“這幫人變著法兒說姮姮不是,幽州好不好根本沒人關(guān)心。”
“剛剛在外面,左都大人大罵九殿下妖孽,還說自己憂國憂民,兩袖清風,”陸韶撿最難聽的說給他。
皇帝果然狠拍桌子,“他憂國憂民?他只會上奏罵朕罵姮姮,讓他做點實在的,根本做不出來!若不是都察院職位特殊,朕直接罷了他!”
都察院內(nèi)屬三司,往上可監(jiān)督君主,往中監(jiān)察百官,往下可探聽民意,職位所在,即使罵了皇帝,皇帝也不敢拿他如何。
陸韶說道,“剛剛看尚書大人也過來……”
“今年幽州重災(zāi),朕讓他免了幽州百姓農(nóng)稅,讓他們好生養(yǎng)一養(yǎng),”皇帝緩緩說,他對百姓向來仁慈,看不得百姓遭難。
陸韶琢磨一回,笑起來,“陛下受了氣,大臣們也說自己心疼百姓,臣尋思,您給幽州免了稅,這國庫總得缺一筆款,不然就把他們的俸祿填補進國庫,這算疼愛百姓,他們哪兒會不愿意呢?”
皇帝點點頭,驀地發(fā)出笑,“腦袋轉(zhuǎn)的快,他們嘴上愛民,現(xiàn)下也叫他們拿點錢出來,不能老是朕被牽著鼻子走,得叫他們也栽一回跟頭。”
他提起筆準備寫御旨。
陸韶急忙道,“陛下!”
皇帝挑眉笑,“你還有什么好主意要說的?”
陸韶溫溫勾唇,“您是一國之君,這要錢的勾當還是找個人來做吧。”
皇帝拍拍頭,有點道理,這跟搶錢沒區(qū)別,雖說他不待見那幫臣子,但也不愿意被他們揪著話柄,指不定還要說他窮奢極欲,不舍得掏錢,只會摳臣子的俸祿,這話不好聽。
陸韶又道,“方玉林方大人是向徳書院的學生,跟朝臣算是同門,不如叫他去游說,讓大臣們自發(fā)獻上俸祿,豈不兩全其美?”
皇帝眉微皺,“方愛卿也是出身向徳書院?”
陸韶兩手互揣,極為拘謹?shù)溃俺枷惹叭ノ辶S聽戲,不巧遇到方大人在齋內(nèi)跟人清談,偶然得知他幼時在向徳書院啟蒙。”
皇帝微瞇起長眸,一手撫須,“那正適合他去游說。”
如果能說服朝官捐款,這人堪用,說服不了,就直接棄置。
——
晚間潮白河沿岸聚滿了人,都是看熱鬧、放河燈,河面上飄著舫船,有些舞女在船頭跳舞,身姿輕盈靈動,惹得圍觀者喝彩。
“河里也就這點看頭,殿下在府里憋久了,臣倒是想帶您出燕京轉(zhuǎn)轉(zhuǎn),就是空不得功夫,”陸韶剝了荔枝喂到姬姮嘴邊。
姬姮張口吃掉,汁水甘甜,她吐掉籽,“你想把本宮拐哪兒去?”
陸韶看著她的側(cè)臉,心間柔軟,“臣想帶您回老家見見母親。”
在他心底,姬姮遲早是他的人,帶回去給母親看一眼,也讓母親認個臉熟。
姬姮轉(zhuǎn)過來臉望他,她的眼中含笑,紅唇淺勾,是真真切切的溫軟鮮活,似乎抱進懷里就可以寵溺,半點桀驁也沒有。
陸韶瞧著不自覺發(fā)癡,抬手在她眉眼間描摹,“臣喜歡看您笑。”
姬姮揮開手,勾起來他的臉,往左往右看一遍,嘖一聲,“本宮不喜歡看你笑,也不喜歡回你的老家,你的癡心妄想收收,省得本宮不高興了,就踹你下河。”
陸韶眼中劃過一絲暗,轉(zhuǎn)眼揚起唇,“您這樣的寶貝,臣想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