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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韶瞧著她可愛,近身團著她道,“殿下留下來吧,臣學了新花招。”
姬姮揪緊手指,眸底溢出來水波。
陸韶吻一下她的眼睫,“您會喜歡的。”
姬姮泄出氣,放松往他身上依。
陸韶輕輕笑,探手拔了窗戶上的木栓。
室內昏暗,她穿的那件褙子一半掉在搖椅下,一半落在搖椅上。
只聽見壓抑的吸氣,轉瞬就是短促的嗚咽,只這么一聲,外頭乍聽喧鬧。
陸韶匆忙扯來寬袍將她遮住,送進床里。
她閉著眼,流了幾滴淚在臉側,表情難受又迷醉。
陸韶吻了吻她,拿出來帕子替她擦臉,旋即又揩過手,柔聲道,“您躺躺,外面來人了,臣過去看看。”
姬姮沒理他,抓著袍子不斷顫,陸韶輕拍著她,直等她緩過氣,才悄悄放下紗帳,理好衣裳,慢慢走出門。
甫一出來,恰好見劉乾帶著幾個小太監進來,他肩頭站著那只海東青,眼神直直看著陸韶。
“小陸子忙什么呢?也不請咱家進屋里坐坐?”
第39章 女兵(雙更合一)……
這會兒天黑了, 屋廊下一排都掛著燈,隨著晚風飄蕩,打在人臉上忽明忽暗。
陸韶背著手走下臺階, 站在劉乾跟前微俯禮,“掌印大駕光臨, 自然是該請掌印進屋坐的,但奴才這房里剛請了菩薩, 奴才熏香祭拜多時,連干爹都不讓進,就怕驚擾了她。”
他朝旁邊小廝使眼色, 那兩小廝便準備端椅子出來給劉乾坐。
劉乾道一聲不用了, 踱步往屋前探, 探完又朝四周瞟, 沒叫他見著一個女人, 他驚奇道,“你院兒里丫頭都沒有?”
一般正常人家,屋里總得放兩個婢女, 這女人向來比男人細心, 什么端茶送水的,還是用婢女要舒坦,鮮少像陸韶這院子, 全都是男人,倒莫名有幾分說不出來的詭異。
陸韶朝小廝招手, 小廝茍著腰走到他身側,他抬著手搭在小廝肩上,俊秀臉龐慢慢顯露出陰柔,眸光瞧著劉乾, 像毒蛇的信子在他臉上探測。
劉乾雞皮疙瘩起一身,眼中原還存著疑惑也沒興致再計較,僵笑兩聲道,“咱家竟不知小陸子有這愛好,不然咱家挑兩個樣貌秀氣送來?”
陸韶收回手,攥帕子抹了抹脖子,微笑道,“奴才瞧上了西廠的掌刑千戶,您若是舍得割愛,奴才感激不盡。”
劉乾神色肅冷,掌刑千戶是西廠里總領刑罰的一把手,把他送給陸韶,幾乎等于是把西廠詔獄送到陸韶手里。
他想的倒美。
“那可不成,他是咱家的心頭肉,給了你,這不是要咱家的命嗎?”
陸韶表情越發溫和,“奴才也就那么一想,掌印別放心上。”
劉乾那雙小眼睛還看著他屋,靜默片刻道,“你請的什么菩薩,連咱家都不能見?”
陸韶老神在在,“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劉乾氣的差點破口大罵,但他也裝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小陸子有什么苦難跟咱家說啊,咱家說不定比觀世音更靈。”
陸韶淺笑,“奴才如今也算熬出頭,總想著能報答以前施恩過的鄰居,奴才就派人去了趟老家,卻發現那鄰居不見了,掌印手里有西廠,這找人的事確實比奴才要拿手,不然就請掌印替奴才尋找這戶人家,奴才定會記著掌印這份情。”
劉乾訕笑兩聲,“不湊巧,西廠的探子目前都在幽州,你想找人得等這段時間過去。”
陸韶點頭,畢恭畢敬道,“總站著讓掌印受累,奴才引掌印去吃茶吧。”
劉乾大步上了臺階,直往他屋里闖,“咱家近來也想請位觀音菩薩回府,讓咱家瞧瞧你這觀音菩薩是個什么模樣,咱家心底有了比對,也好去請。”
陸韶身姿未動,直看著他要闖進去,視線看向海東青,輕眨一下。
海東青發出一聲唳叫,不待劉乾反應,張開喙沖著他的額頭狠狠鑿。
劉乾疼得一個踉蹌,當即栽地上,額頭鮮血涌出,海東青飛到枝頭,發出咕咕聲,目光鋒利尖銳,仍盯著他。
幾個小太監趕忙跑過來將劉乾扶起來,劉乾抓起地上的石頭朝它扔,口中不干不凈的罵著,“你個小雜種,咱家養了你這么多日,你竟敢攻擊咱家!”
陸韶微不可見的笑一下,裝出擔憂來,“掌印傷的忒重,奴才扶您去包扎吧。”
劉乾再好的忍性也被這只海東青給打散了,他捂著頭兇惡的瞪過陸韶,旋即跟身旁小太監們道,“扶咱家回府!”
陸韶退到一旁,嘴邊含笑。
劉乾咬著牙出了院子,一路由人攙回劉府,他進府后火氣爆發,直沖著地上跪著的兩個緹騎道,“你們真瞧見他屋里有人?”
那倆緹騎跪地上道,“卑職沒瞧見人,只聽那個老太監遮遮掩掩說了,也不確定是真有……”
劉乾一腳踹到他心窩子上,發火道,“咱家真信了你的鬼話!還當九公主跑他屋里,九公主那般目中無人,能看上他?她連咱家都看不起!”
緹騎抖抖嗖嗖,“卑職真,真……”
“他院里全是男人!虧的咱家過去惹一身騷,敢情是個走后門的,惡心!”劉乾狂拍桌子,越想越氣,氣到后頭對他們道,“給咱家把這事散出去!咱家要他被全燕京城的人恥笑!”
那緹騎忙道是,忖度著說,“他還說要送他干爹回南京……”
劉乾眼珠子轉了轉,手按在桌邊一定,“挑幾個能干的,給咱家盯緊了,那個老東西一出燕京就把他逮住,咱家不宰了這個小兔崽子,咱家就跟他姓!”
——
劉乾一走,陸韶放松下來,他抬頭看那只海東青,沒了束縛,它站在樹枝上仰首挺胸,只還是望著他,似乎在等著他的指示。